全程,不到三十秒。
陈子安和开车的霍生,已经彻底石化。
一通电话。
港岛最高临时指挥权。
这就是祁先生的能力?这就是他口中那“有点事”的分量?
“滴滴——”
陈子安的手机再次发出催命般的尖叫,是前线传来的最新情报。
他像个提线木偶般机械地接通,听着电话里的汇报,脸色从死白转为一种绝望的惨绿。
他的嘴唇哆嗦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无法拼凑。
“祁……祁先生……”
“情报……确认……”
“刘民携带的……”
“是高浓缩……氰化物炸弹。”
陈子安的牙齿在疯狂地打颤,发出“咯咯”的声响,那是恐惧抵达极限的生理反应。
“一旦在九龙站引爆,泄露的气体,半小时内能覆盖半个港岛。”
“那不是一个火药桶……”
“那是一个沉默的毒气罐!”
“他要让全城的人,在世纪狂欢中,无声无息地陪他一起死!”
这个疯子!
这个彻头彻尾的反社会疯子!
死寂中,一直如同雕塑的祁同伟,终于动了。
他关掉手机,抬起眼。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之前所有的平静、玩味尽数褪去,只剩下一片燃烧的、冰冷的黑暗。
他的目光越过前方那片无尽的红色车海。
“霍生。”
“在!”
“看到那辆红色双层城巴了吗?”祁同伟指向旁边公交车道上的那个钢铁巨兽,在霓虹灯下,它像一头笨重而沉默的红色巨鲸。
“现在,它是我们的了。”
陈子安彻底懵了,灵魂仿佛还在被氰化物的恐惧所禁锢,下意识地反驳:“祁先生,巴士……巴士也过不去啊!”
祁同伟缓缓转过头。
那张俊朗而平静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一种笑意。
那是一种森然的、近乎残忍的,属于神魔在俯瞰人间棋局时的笑意。
“谁说,我要在路上走?”
他重新点亮手机屏幕,调出那张错综复杂的地下管网图。
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重重一划,划出了一条匪夷所思的、贯穿了城市地底的猩红线路。
“通知下去,清空这条路线上所有的地下管道、维修通道,以及地铁备用轨道。”
“另外,接通机场快线中央控制室。”
祁同伟的目光穿透车窗,落在远处那辆巨大的红色巴士上,眼神里燃烧着一种疯狂与绝对掌控力交织的光。
“我要开着它,从地底下,抄到那个疯子的前面去。”
巨大的红色城轨巴士可能自己都没想到,它有一天能够直接驶进地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