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陡然拔高,状若疯魔!
“你现在,还想去他的地盘上,从他嘴里抢食?!”
“你是想让我们一家人,都给他陪葬!”
赵瑞龙被父亲那副要吃人的模样吓得脖子一缩,但他骨子里的纨绔与无知,让他根本无法理解这份恐惧的源头。
他甚至觉得父亲小题大做。
“爸,不至于吧……”
赵瑞龙小声嘟囔。
“祁哥我跟他熟得很,之前他还主动给我好几个项目,是我自己没看上。我们是铁哥们,我去林城找他,他还能不给我面子?”
他越说越有底气,甚至转向赵小惠,露出一副“你等着瞧”的表情。
“姐,你别不信,祁哥那人魅力大得很,改天我介绍给你认识,你肯定也……”
“啪!”
一声清脆至极的耳光,在客厅里炸响!
赵瑞龙的话戛然而止。
他捂着火辣辣的脸,满眼都是难以置信,死死地看着自己的父亲。
赵立春气到极致,整个身体都在发抖,他指着儿子的鼻子,声音变得尖利而嘶哑。
“熟?”
“好哥们?”
他向前踏出一步,布满血丝的双眼像是两颗钉子,狠狠钉在赵瑞龙脸上,眼神里的鄙夷和绝望,几乎要将这个蠢儿子活活吞噬。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跟他称兄道弟!”
“他给你项目你没要,那是他瞧不起你,懒得跟你沾边!他给你项目你没接着,那是他扔根骨头逗狗玩!那是他当时觉得,你爸这个副省长,还有那么一点利用价值!”
“你到现在还以为,你是跟他平起平坐的好兄弟?”
赵立春的声音拔高到近乎尖啸,每个字都像是从胸膛里撕扯出来的。
“你只是他养肥了,准备宰了过冬的猪!”
赵瑞龙彻底懵了。
脑子里嗡嗡作响,父亲的话,将他那点可怜的自尊心捅得稀碎。
赵小惠的身体晃了晃,死死扶住身旁的沙发才没有倒下。
她比赵瑞龙清醒,也因此比他更加恐惧。
“爸……”
她的声音干涩无比,带着哭腔。
“那我们……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真的……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这句问话,抽干了她全身的力气。
是啊,怎么办?
赵立春听到女儿的哀求,眼中的疯狂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灰败。
他像是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无力地瘫坐回沙发上,目光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办法?
面对一头已经挣脱了所有枷锁,并且将獠牙对准了你的恶龙,能有什么办法?
“他抓刘和光,是杀鸡儆猴,是在为他君临林城扫清所有障碍。”
赵立春的声音轻飘飘的,却让一双儿女如坠冰窟。
“我们赵家,明面上是他的支持者。他身后的那尊神佛,我们惹不起。所以,我们只能继续支持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