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
刘宏明一字一顿，声音沙哑。
“你告诉我。”
“你究竟想在汉东做什么？”
“你的最终目的，到底是什么？”
刘宏明最后一个字落下，办公室里的空气似乎被抽干了。
林增益的额角，已经渗出了冷汗，后背的衬衫更是紧紧贴在皮肤上，一片冰凉。
这个问题，太重了。
重到足以压垮在场任何一个人的政治生命。
“你们，都出去。”
刘宏明没有看任何人，视线始终锁定在祁同伟身上，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毋庸置疑的命令。
林增益如蒙大赦，几乎是手脚并用地带着那几个早已魂不附体的本土派干部，退出了办公室。
刘书记的秘书则是颇为好奇的看着关着的门。
上一任秘书听说就是钟书记提拔后，跟着祁同伟，在林城的一个县做县委书记，风生水起的。
刘书记的心思活络了起来。
厚重的实木门被轻轻合上。
“咔哒。”
一声轻响，隔绝了两个世界。
门外是惶恐与猜测，门内，是汉东未来十年甚至更久的命运交锋。
刘宏明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祁同伟，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林城。
他需要一个缓冲。
祁同伟今天带给他的冲击，比他执政生涯里遇到的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祁同伟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端起自己那杯早已凉透的茶，轻轻抿了一口。
他知道，刘宏明需要时间消化，更需要时间抉择。
许久，刘宏明转过身，眼神中的惊涛骇浪已经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
“现在，你可以说了。”
祁同伟放下茶杯，抬起眼帘，目光清澈而坚定。
“刘书记，我想做的，和您想做的，其实是一样的。”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抛出了一个引子。
刘宏明眉头微挑。
“哦？”
“让汉东这潭死水，彻底活起来！”
祁同伟的声音不高，却掷地有声。
他直视着刘宏明，一字一句地说道：“汉东的官场，派系林立，盘根错节。有能力的人上不去，没能力的人占着位置。改革的口号喊了这么多年，为什么推不动？因为每一次改革，动的都是既得利益者的蛋糕。”
“您是空降来的书记，我也是从基层杀上来的，我们都没有那么深厚的根基，也没有那么多的人情瓜葛。”
“所以，我们才是最适合，也是唯一能做这件事的人。”
这番话，精准地刺中了刘宏明内心最深处的痛点和抱负。
他看着祁同伟，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说下去。”
“在这盘棋上，你我，皆是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