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冻结惠龙矿业旗下所有银行账户、股权,以及一切动产与不动产!”
祁同伟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陈狂耀想走?”
“我没点头,他一分钱都别想带出林城!”
这不是釜底抽薪。
这是要掀了桌子,再把陈狂耀的头按进滚烫的火锅里!
死寂。
彻骨的死寂。
一名常委下意识地端起茶杯,却发现手抖得连杯盖都拿不稳,发出“哐当”一声脆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他们看着祁同伟,眼神里只剩下一种最原始的情绪。
恐惧。
对一个非人存在的恐惧。
会议结束,祁同伟回到办公室。
周书语早已等候在此,他手里捧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表情是从未有过的凝重。
“市长,刚刚收到的,从京都发来的加密特快专递,指明由您亲启。”
京都?
祁同伟的眼皮跳了一下。
他接过文件袋,撕开了封口。
里面没有信函,没有文件。
只有一张已经微微泛黄的陈旧照片。
以及一张折叠起来的卡片。
照片上,是两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在一所大学的校门口笑得无比灿烂,充满了历史的年代感。
其中一个,是年轻时的自己。
而另一个……
祁同伟的呼吸,停滞了。
那个本该被他埋葬在记忆最深处,永世不见天日的身影。
他的手,第一次出现了无法控制的颤抖。
他拿起那张卡片,打开。
上面只有两行用钢笔写下的字,笔锋凌厉,力透纸背。
“你动了不该动的人。”
“记住,你只是棋子。”
棋子?
祁同伟的手指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随即,五指死死攥紧,骨节凸起,一片惨白。
那根被他强行埋葬在记忆最深处的毒刺,此刻不仅是扎了进来,更是在血肉里疯狂地搅动,翻涌出陈年的怨与恨。
但他的脸上,没有惊惶,更没有愤怒。
所有奔涌的情绪,都在一瞬间被压缩、凝固,沉淀为一片死寂的深海。
他将照片与卡片重新塞回文件袋,动作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然后,他拉开抽屉,将文件袋扔进最深处,关上,上锁。
尘封的,不止是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