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烟蒂摁入其中,轻轻碾压,直至最后一丝火星彻底湮灭。
整个过程,没有一丝声响。
他没有暴怒,没有质问,甚至没有一个多余的表情。
到了他这个层级,愤怒,是最廉价、最无用的情绪。
既然牌局已经开始。
那么,就落子。
他拿起桌上那部鲜红色的电话机,动作沉稳,拨下一个短号。
电话被迅速接通。
“组织部的老张吗?我是梁群峰。”
他的声音平静温和,听不出任何情绪,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对,有个事跟你说一下。”
“林城的那个吴南平同志,我看是个好苗子,年轻有为,很有冲劲。”
“不能总把这样的好干部放在基层嘛。”
梁群峰的语气顿了顿,仿佛在斟酌一个最恰当的词汇。
“这样,安排他来省里,参加下一期的厅级干部脱产培训班。”
“重点培养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