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了桌上那部红色电话,径直拨通了负责国土审批、核查、监察三大部门负责人的号码。
电话接通,他没有任何寒暄。
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天亮之后,我要看到一份联合执法通知。”
“以‘存在重大安全生产隐患’和‘矿区土地复垦严重不达标’为由,责令惠龙集团名下所有持证、承包、关联的小型煤矿,立刻,马上,无条件停产整顿!”
“同时,冻结其全部采矿许可证的资产转移和交易权限,直到整改验收合格为止!”
他一字一顿,仿佛在宣读判决。
“听清楚,是所有!”
“这是命令。”
挂断电话,他靠在椅背上,目光穿透玻璃,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徐文菊抓人。
他李达康封矿。
杜伯礼和他的惠龙矿业集团,不会再有任何喘息的机会。
……
上午九点,省城金融交易所。
从来不缺消息灵通的人。
巨大的电子屏上,惠龙矿业集团的股票代码,开盘即被一股恐怖的抛盘力量,死死钉在了跌停板上。
一片惨绿。
“卖出!全部卖出!”
“怎么回事?为什么挂不出去!全是卖单,一个买单都没有!”
“疯了!到底出什么事了?”
恐慌的情绪,瞬间引爆了整个交易大厅。
与此同时,惠龙矿业集团总部大厦,彻底失控。
“董事长电话关机!”
“杜总的也打不通!”
“银行催贷!说我们的信用评级被紧急调降,要求我们立刻偿还三亿到期贷款!”
“分公司的电话被打爆了!账户被冻结,工人工资都发不出来了!”
“完了……天塌了……”
一个又一个坏消息,如同连环重锤,将这些往日里衣冠楚楚的高管们,砸得头晕目眩,魂飞魄散。
一张无形的天网,已然收紧。
……
林城市看守所。
杜伯礼端着冰冷的铝制饭盒,动作斯文,吃得索然无味。
即便身陷囹圄,他依然维持着最后的体面。
他笃信,集团的律师天团很快就能将他保释。他更笃信,自己用金钱和利益编织的那张关系网,牢不可破。
“吱呀——”
监牢的铁门被打开。
一名狱警走了进来,手里拿着遥控器。
“杜伯礼,看会电视吧。”
“今天的新闻,跟你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