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新区筹备阶段，我亲自督办了环评流程。委托的是省环科院，报告编号我可以随时提供。环评结论是合格。”
“那举报信里的东西呢？九十年代的废料填埋，你事先知不知道？”
“不知道。”
祁同伟没有撒谎。
他确实不知道。
选址的时候，他看的是现状土壤检测报告，是省环科院出具的合格结论。
九十年代的事情，距今快二十年了。
当年的填埋记录，不在环评的常规检测范围内。
除非有人专门去翻旧档。
“赵省长，我现在需要时间。”
他的声音降了半个调。
不甘示弱。
是表态。
“给我七天。我会查清楚两件事：第一，土地的实际状况到底怎么样。第二，这封举报信的来源。”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赵立春没有当场答应。
也没有当场否定。
“同伟，一百个亿的项目，全省都在看。”
他只说了这一句。
然后挂了。
祁同伟放下手机。
手心是潮的。
不是出汗。
是攥得太紧了。
指甲在掌心里留下了四道月牙形的印子。
——
消息的扩散速度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
或者说，超出了所有正常传播规律的预期。
因为有人在推。
当天下午，南方都市报的网站上挂出了一篇快讯。
标题是百亿投资落地林城，高新区选址疑坐毒地之上。
用了疑字。
但在新闻标题里，疑和实锤的杀伤力几乎没有区别。
当天晚上，汉东本地的几个网络论坛全部炸了。
帖子一个接一个。
有人贴出了九十年代那家化工厂的老照片。
有人翻出了当年关于工业废料处理的地方法规。
有人甚至画出了填埋区和高新区规划范围的叠加图——两块区域高度重合。
评论区分成两派。
一派骂林城市政府草菅人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