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睡着时的表情比平时更温柔,嘴角甚至微微上翘着,像是在做一个好梦。
莉莉安·血玫瑰蜷在稍远一点的软榻上,绯红色的短发乱糟糟地支棱着,一条腿伸出毯子外面,脚踝上还绑着那根从不离身的短匕首。
莫莉·影月则睡在靠窗的那张扶手椅里,怀里抱着一本厚重的药剂学典籍,墨绿色的长发垂落下来,遮住了半张脸。
她们三个都在。
昨天被莱恩召唤出来之后,按照他的命令留下来照看她。
艾琳娜看着塞西莉亚睡着的脸,心里翻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昨天的事她还记得清清楚楚——塞西莉亚替她求情,替她挨打,甚至亲手掰开她的臀瓣让莱恩惩罚她的小穴。
她那时候疼得死去活来,心里只顾着恨莱恩,恨那个男人把她剥光了按在膝盖上打屁股,恨他用银藤条抽她的臀缝,恨他给她塞肛塞插震动棒。
但恨完之后,那些从塞西莉亚眼眶里掉下来的眼泪,始终黏在记忆里擦不掉。
她说不清对塞西莉亚是什么感情。
这个紫发女仆陪了她一百多年,从她五岁起就开始侍奉她。
她最风光的时候,塞西莉亚站在她身后;她最落魄的时候,塞西莉亚还是站在她身后。
哪怕被她用皮鞭抽过屁股,哪怕被她连累得在惩戒室门口等到深夜,哪怕被她伤透了心一次又一次,这个女人从来不走。
艾琳娜曾经以为那是理所当然的——她是公主,塞西莉亚是女仆,女仆就该无条件地忠于公主。
但现在她已经不是什么公主了,她只是个被召唤出来的从属角色,和塞西莉亚平级。
塞西莉亚完全有理由离开她,去跟那个新主人献殷勤,去争取自己在新环境里的地位。
但她没有。
昨天她跪在自己身边,替她挨了三十鞭,又亲手掰开她的臀瓣让莱恩继续罚她。
那一幕现在想起来都觉得荒谬,但她就是忍不住反复回想。
还有莉莉安和莫莉。
那个红发的护卫骑士和那个绿发的药剂师,都是她小时候的玩伴,后来被她亲手疏远了。
她们被自己罚过多少次她都数不清了,但昨天还是一起被召唤出来,还是一起守在她的床边。
艾琳娜想到这里,心里又酸又胀,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
她烦躁地把这种情绪归结为“独占欲”——没错,她只是不甘心她们变成别人的所有物而已。
她们以前是自己的女仆,是自己的护卫,是自己的人,只有自己才能惩罚她们、驱使她们、伤害她们。
别人凭什么?
那个莱恩凭什么?
但她也清楚,现在说这些都没用。
她已经是莱恩的从属了,服从度摆在那里。
想要夺回主导权,硬碰硬是肯定不行的——昨晚那一顿打已经让她深刻认识到了这个事实。
那就只能“商量”了。
她决定去找莱恩谈一谈。
她要让他知道,她艾琳娜·永夜哪怕被召唤了也不是随便捏的软柿子。
她可以服从,但他必须给她应有的尊重——至少,不能再当着塞西莉亚她们的面打她的屁股。
那么问题来了。她要穿什么衣服去见莱恩?
她的哥特式礼裙昨晚被莱恩亲手扒下来扔在地上,现在还在床脚那儿皱成一团。
那条裙子是永夜城最好的裁缝做的,黑绸与红缎层叠交织,缀着细碎的血红宝石,每一道褶皱都代表着血族公主的身份与骄傲。
可那裙子穿脱时窸窣作响,光是把层层叠叠的裙摆抖开,声音就大得能吵醒整个房间的人。
艾琳娜看了那团黑红裙子一眼,又看了一眼地上熟睡的塞西莉亚,咬了咬嘴唇。
她不想吵醒她们,也不想在叫醒她们之后被问“您穿得这么正式去哪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