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应到殿上一同坐下。呼延灼:“密室内藏着许多尼姑、妇女并搜出荤酒等物。”押过昙化来问道:“你既出了家当慈悲为本清净为心怎么贪淫好杀何苦与我们作对?这万庆寺是胡太后香火院受列朝供养是大宋的土地是大宋的人民。金兵南来胜败未分你争先去投顺引兵来攻山寨是何道理?又暗藏妇女恣啖酒肉你也受用得勾了!莫我们容你不得就是菩萨金刚也要努目了!”昙化道:“不必多讲只求死。”杨林立起拿刀要砍李应道:“佛家弟子不可加之刀刃。有个妙法送他西归。”喝令喽啰把寺中所有之物尽数搬运上山放出尼姑、妇女教他各自认路回家。放已毕放起火来把昙化绑在殿柱上看看火逼近来。樊瑞道:“你这个和尚今日圆寂了可惜没处寻善智识封龛!我道士竟与你下火。”乃作偈:
昙化昙化诸善不修众恶尽作朝酣酒肉高坐莲台夜搂妇女同归极乐。更好杀人放火兼会趋炎使作。咦!这回送上三昧神光扫尽六根龌龊。
又有名贤作诗叹道:
世间何物最堪憎?蠹国殃民莫若僧。
粱武舍身朝见灭汉明作俑祸旋兴。
低眉菩萨慈悲少努目金刚忿恚增。
更有一般堪恶处**阴毒罪难胜。
却众头领俱在寺门立马观看霎时间透上万道红光焰腾腾火趁风威如金蛇闪掣眼见得那昙化荼毗了。李应等马上加鞭同回山寨椎牛饷士大排筵宴庆贺。
正在欢畅之际忽喽啰报道:“有一戴院长要见。”李应忙叫请进。戴宗走到众头领阶下相迎见过礼就请上坐。戴宗道:“弟已在岳庙里出家百念皆灰。谁知枢密府奏加原职再三勉强下山军前效用往来传递文书受尽辛苦。及至回京辞别还山童贯又苦苦相留已题授本宫提候下敕命。不料王黼又开边衅纳了平州守将张瑴金人来责败盟郭药师做了向导分道南侵直渡黄河把东京围住。那朝臣主和主战纷争不已。幸得兵部侍郎李纲力陈守御檄河北、河东、关、陕勤王之兵。老种经略相公和姚古、耿南仲之师已屯城下了差我赍诏各处催促因此先到大名府。谁道太守刘豫心怀不轨投顺金朝粘没喝许他立为中国之主倾心吐胆向着北朝。不唯不肯兵连各处诏书都焚毁了将我赶出还要把我解到金营。我走得快只是失了诏旨回京不得思量到沧州投奔柴大官人。数日前因浪子宰相李邦彦力主和议与粘没喝讲定割了三镇再要一百万金子、五百万银子犒师。先在京城内搜括巨室富商的财物不勾十分之一就差使臣到各州县搜括若有藏匿不献者全家处斩。这个旨意传到沧州那太守高源正是高濂的兄弟因前日破了高唐州害他满门良贱。柴进撞着冤家对头高源要与高濂报仇凑着奉旨的大题目要他三千两金子、一万两银子哪里得来?这样乱世太祖皇帝的誓书哪里还讲得起!拿到州里三日一比连家眷同监禁了。我到牢中去看他再三致嘱众弟兄救取性命故特到此。”李应道:“柴大官人义气最重征方腊回来虽不会面书信长是往来。既然有难岂可不救!烦众兄弟莫辞劳苦到沧州走一遭。”就一千兵同呼延灼、杨林、呼延钰、戴宗、徐晟进嘱托朱仝、樊瑞等道:“倘金兵来与昙化复仇只宜坚守不可出战。缓急之间戴院长往来通信。”戴宗道:“前日高濂有妖法宋公明使我去请公孙先生受尽跋涉。今高源若作妖法喜公孙先生现在不劳再请了。”李应道:“戴院长作起神行法先到沧州通个信与他使他安心耐守我等兵马在路还有几日方到。”戴宗依允作法先去了。
那高源是狡诈之徒极有恶才手段最辣;也晓得饮马川好汉是柴进旧相识恐怕来攻城先把城垣修筑栅木坚牢城里城外编着保甲法盘诘奸细;城门出入尽用票照验甚是严紧。探得饮马川果然有人马到来拽起吊桥城门闸定传令统制团练等官领兵各守汛地又民兵登城堆垛石块灰瓶等物昼夜提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