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赵淑君看到叶开又闪了出来,他走到一辆车前,打开车门坐了进去,开了出来,慢慢的离赵淑君越来越近了。
赵淑君已经能看清镜子后面的叶开了,他今天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打了一条紫色的领带。领带系得并不是特别的紧,松松垮垮的,看来听他应该不是去办什么正事。
赵淑君胡思乱想着,叶开已经来到了眼前,能看清他的眼睛眉毛了,心情不由得激动起来。
赵淑君正看着,叶开的车出了大门,上了马路,突然向北驶去。
赵淑君等他跑了一段距离后,才发动自己的车子从后面跟去。行驶了四五十里,叶开的车子在一个景区的门前停下。
这个所谓的景区,赵淑君和王启龙来过,其实算不上景区,它只是一个农家乐形式的大型庄园,里面有山有水,种了水果蔬菜,养了些鱼,鸡鸭的。城里的人周末没事了,来这里玩玩,如果一家子人,会摘一些水果蔬菜,买几只野生的鸡鸭回去。
如果是朋友聚餐聚会,里面也有饭店,可以自己去捉一些野生的鸡鸭啊,池塘里的鱼,新鲜的蔬菜,交给饭店帮你做,当然了,价格是外面的好几倍。
叶开把车开到景区的停车场停下,看来他这种有品味的男人休闲的时候都喜欢来这青山绿水间玩,不会去酒吧会所那种乌烟瘴气奢华淫迷的地方。
赵淑君也把车开了进去,在离叶开远一点的地方停下,她看到叶开下了车,他头上多了一顶太阳帽,一只手里拿着一个纱网子,一只手里提着一个好像白纱蒙的四四方方的盒子,应该放置什么东西的,向山上走去。
他这是干什么去?捉蝴蝶?一个大男人不会去玩小孩子的游戏吧,也许童心未泯的男人才是最纯粹的男人。
叶开上了山坡,拐过一个树丛。
赵淑君才下了车,她跟去走了一段路后,又折回头,从车里拿了一个照相机出来,马上万一被叶开碰上了,就说自己来拍照的。
赵淑君拿着相机,一路拾阶而上,看到灌木丛的野花和远处的玫瑰花中,一群群五彩斑斓的蝴蝶飞来飞去,阳光下,非常的好看。
她转过两处灌木丛,在一个土坡上看见了叶开,他站在一花丛边上,那个白纱蒙的盒子放在他旁边,这个家伙还真是捉蝴蝶呀。
赵淑君站在离叶开有三四十米远的地方,只能从侧面看着他,他白皙的面庞,在阳光里,显得有几分苍白,眼镜的镜片上映着阳光,放射出点点光芒。
赵淑君看不清叶开的眼神,似乎感到他和自己一样,那是不快乐的,忧郁的。
叶开缓慢地挥着手中的纱网,弓着身子,小心翼翼地一步一步地向土坡边上一丛野花凑去,他走近了,迅速地提起纱网,横兜过去,一只五彩斑斓的蝴蝶捕到了纱网里。
他把纱网里的蝴蝶提到眼前看,蝴蝶在里面微弱地挣扎着,他看着看着,嘴角似乎撇出一丝得意的笑容,走回那个白纱蒙的盒子旁,蹲下身,把纱网里蝴蝶小心翼翼地放进白纱盒子里。
那只蝴蝶刚进白纱盒子里,似乎很急躁的样子,飞来飞去,这一头那一头的,一会儿,老实了,趴在白纱盒子的壁上不动了。
叶开这一切做得慢条斯理,他弄好了,又拿起纱网去捕。
赵淑君很想近距离地去接触他,到他面前去,去呼吸下他的气息,聆听下他的心跳。
赵淑君拿着相机,边四处眺望装作取景的样子,边向叶开这边走来,她在距他十来米的地方停下,望着他。
叶开扭头看了赵淑君一下,但很快又去捕他的蝴蝶,根本给她的是一种无视的态度。
赵淑君有些伤心,她从不是一个漂亮的女孩子,虽然成绩优秀,但从来没有男孩子追她,她没有谈过一次甜甜恋爱。
上了大学后,因为王启龙,她又不能去谈恋爱。赵淑君现在感觉自己有些贱,可又能怎么着呢,你无视我,你不愿意理我,我理你吧,我先和你说话,她又往叶开那里凑了几步,说道:
“你在捉蝴蝶啊。”
叶开诧异地看她一眼,说道:“啊,你是?”
果然把她忘了,赵淑君又凑上去一步,说道:“我,我啊?我们已经见过两次面了,你不记得了吗?”
叶开急忙伸出一只手,说道:“你停下,不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