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现在是什么级别了?”盖德看到流焰火蝶停住没一会便表情痛苦地跪坐在地上,好几个力奴和神奴从上一阶的坡道追过来,前者拿冰块和毛由为母马擦拭的双腿,后者摊开圣典施放神术为母马止疼。
“跟我们一样,停在乡级赛上,想要在镇级赛上晋级。听说今年年头的乡级赛上,她跑赢了比赛,但玻璃足发作,腿在赛后折了,休养恢复半年才勉强赶上矿坑镇这趟镇级赛。”威弗列特说着又指向矿坑顶层的边缘,那里立着好几顶红黑两色的帐篷,位于中间的那顶帐篷顶端飘扬着一面绣着金色毒蝎的三角旗。
帐篷前站着几个身穿黑红相间比基尼的力奴,正为一匹蓝发蓝皮的苗条母马穿戴护具。
“利特温家族的靛蓝莲,出自蓝魅影马系,戴奥亚尔岛最老牌的速兔马系之一。”
“她的头发和皮肤的颜色怎么这么奇怪?这种母马混入了其他种族的血脉吗?”盖德狐疑地盯着这匹发色与肤色明显不属于人族特征的母马,道出了他的疑问。
这匹靛蓝莲的体型比疾风马系的流焰火蝶还要纤细苗条,四肢修长得有些不可思议,仿佛几根骨头上包着一层薄薄的肌肉和皮肤。
因此那些力奴给这对纤细的美足缠上厚厚的白布护腿,还给膝盖部位额外缠了两圈弹性绷带。
“怎么可能呢,别看我们群岛之国看似放开包容,对任何移民和女奴都来者不拒,实则我们比炎夏帝国那帮排外疯子更加夸张。蓝魅影马系的始祖马似乎是初代的主人给她的头发和皮肤都染成蓝色,又跑得很快,才有了蓝魅影这个名称。她们的特长也是速度,能在两百米内达到比一般速兔马高出近两成的最高速,代价是她们的骨骼比疾风马系还要脆弱,过去几年的比赛里,已经有些极端改良的个体会在跑完一场比赛后直接双腿骨折,甚至胫骨炸裂。所以她们通常只参加短程赛道或者直道赛,像今天这种螺旋石阶赛道,对她们来说简直是地狱。”威弗列特说到里眉目间对那匹被染成蓝发蓝皮的小母马流露出一股浓郁的同情。
“既然这样利特温家族为什么还要带她来参加矿坑镇的比赛?”盖德报以不解的疑问,他隐约记得当年在公民学院里遇到一位姓利特温的师兄,对方也是一位炼金师,以施法者的理性思维来说,在有选择的前提下,普遍不会参与失败率超过一半的事情。
“因为这个马系在这一代还没诞生一位夺得全岛大赛冠军的母马,再这样下去,她们这个马系就会被除名,利特温自然不能接受这个在自己手里传承培育了十代以上的马系完蛋,只要手里的蓝魅影马能参加比赛,就全派出去。”威弗列特说到这里顿了顿,回头盯着盖德:“哦,盖德,你应该知道马系的建立和除名的规则吧?”
盖德点点头:“米雪儿帮我找过这方面的资料,我懂的。”
威弗列特闻言顿时松了口气:“那我就不多费口水了,总之利特温的蓝魅影马快没退路了,为了尽快弄出一个全岛大赛冠军,什么比赛都敢参加。只要母马没跑死,哪怕受了再大的伤,也不过是多花些治疗费。”
盖德心中也难得泛起些许同情,他可想象不出自己为了成绩而强迫埃厄温娜顶着几乎必然受伤的风险去跑比赛的情况,随后他看向更低处的坡道:“那么,那边被一群人围的那匹呢?就是金色头发的那匹。”
在快接近矿底的一层坡道上,一群女奴正围着一匹黄褐色毛发的母马,有人在她身上涂抹油脂,有人在检查她的蹄靴,有人在旁边拿着本子记录着什么。
那匹母马的身材高挑却不算特别壮硕,但也锻炼出四块结实的腹肌,看起来介于速兔马和蛮牛马之间。
“啊,那是‘云海鹿’。”威弗列特用羡慕的语气答道,“听说是这一代金驰马系中最优秀的那匹,跟你的万里熠云一样,出道赛和乡级赛都是首次参加即夺冠,也是这次镇级赛的最大热门,一些赌马的盘口对她的赔率都低到一赔一了。”
“那她的特点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