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年轻不懂事。”盖德无比坦然的语气再加上他这个固定在十二三岁的小孩子模样,令这个回答特别有说服力,“后来发现,看着自己亲手训练的母马在赛道上奔跑夺冠,那种满足感不比解出一道炼金难题差。再说那匹冰蛮母马确实很特别,值得我为她花点心思。”
“哦?”威弗列特眉毛一挑,饶有兴致地追问,“怎么个特别法?”
“她是个有名号的高阶战士,还跟我一起上过战场,替我挡过箭。”
威弗列特咂了咂舌,目光里多了几分艳羡:“哗哦,由高阶女战士转职的母马……我本来也想弄一匹的,结果死老头子不肯把有着大师阶骑士实力的三姨娘让给我当母马,又把前些年晋升到高阶游侠的五姐姐出嫁了,害得我只好在家里的牧马场和城堡里挑,还不能挑他名下的比赛母马。”
“呃……”这种把主意打到自家女眷身上的做法令节操低如盖德也一时不知该怎么接话,“那么,私兵卫队里的战队没合适的吗?”
“哪有这么容易,能达到高阶大师阶的战奴都是有丈夫的,属于公共女奴的战奴最多只到正阶,跟那些专门培育了好几代的比赛母马拉不开差距,这样的战奴在奴隶市场上几乎不存在正常流通,哪怕因为参加首卖日之类的特殊原因而流出一两个,价格也会升到上千金佛里。”威弗列特竖起一根手指冲盖德晃了晃,“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事,如果在三姨娘参加告别日之前,老头子就蒙带枷女士宠召了,那么她就归我了。”
“……”这话题令盖德更没办法接了,只好从转移话题:“啊,在母马比赛这方面你比我懂得多,能告诉我关于戴奥亚尔岛一些有名的马系的信息吗?听说从镇级赛开始,大部分选手都是那些马系繁衍出来的后代,像我的万里熠云和你的铁砧这样没有马系传承的新晋母马才是少数。”
话题转到自己擅长的领域,威弗列特的话如同水库开闸时泄出的洪水般滔滔不绝:“没错。就像传承了几百年的施法者家族总有压箱底的魔法物品,武技者家族总有秘不外传的独门武艺那样,从几百年前母马比赛出现到现在,早有许多人为了夺冠而专门培养母马,久而久之便培养出各种特别擅长奔跑比赛的马系。”
盖德认同地点点头:贵族们为了精神上的血脉纯洁或者令后代更加优秀等原因,或多或少都有意识地进行“品种改良”。施法者专门跟施法者结婚,好方便生下更有魔法天赋的后代,武技者专门挑选高大强壮的女子为妻,好让后代更高更壮。甚至有些贵族家族为了让自己的后代出现斗鸡眼、通天纹、扳机指、二重甲之类“更高贵的特征”而搞近亲通婚。而母马的培育不过是这种“品种改良“并非那些母马自愿的行为,而是她们的主人强迫她们进行的安排。
“我们岛上著名的马系就有七支,每一支都有少说一百年的培育历史,血统、调教、赛跑技巧、比赛经验都沉淀了好几代。”威弗列特说到这里苦笑着摇摇头,“所以我的铁砧才跑了三次镇级赛都没能夺冠晋级。”
“那么,她们也在这里了?”盖德顿时愕然,虽说他强迫埃厄温娜当母马是出于自己的恶趣味,但在投入了这么多时间、精力和资源后,他也希望和埃厄温娜一起取得一些成绩,可是面对专门为了比赛而培育了好几代的职业母马,那么他们的胜算就会断崖式下跌,毕竟他作为高阶炼金师,在专业领域内对付业余人士有多大优势,自己可太懂了。
“那是当然了,正在那边做着赛道适应训练啊。”威弗列特抬手往对面的坑壁一指,盖德马上往那边望去,只见那边呈之字开逐次往下的坡道上,十几道健美的身影正以不同的节奏移动着。
有的疾驰如风,有的缓步试探,有的则在弯道处反复练习着倾斜过弯的动作,远远看去如同一串散落在绿色坡道上的彩色珠子。
“既然你对戴奥亚尔岛的知名马系感兴趣,那可算问对人了。”威弗列特脸上的得意之情洋溢于表,已经抬起的手臂指向对面坑壁上顺着坡道快要跑到坑底的一道白色身影,“看见那匹银白头发的母马没?跑得最快那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