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德循声张望,看见一个穿着考究的暗红色猎装、腰间别着一把附魔佩剑的青年正大步朝他走来,身后跟着两匹健美壮硕的母马、两个身穿骑师猎装的小女奴和几个背着工具箱的匠奴。
那青年约莫二十出头,剪裁贴体的布料被他的身体撑出结实肌肉的条线,一头打理得一丝不苟的棕色卷发,下巴刮得干干净净,脸上挂着热情洋溢的笑容。
盖德愣了一下,才把这张有些熟悉的脸庞与记忆中某个人联系到一块:“威弗列特?你怎么在这儿?”
从小就跟随在盖德身边当侍女的米雪儿亦认出了来人,连忙抚胸欠身问好:“威弗列特大人,您好。”
“这话该我问你才对。”名叫威弗列特的青年走到近前,毫不生分地拍了拍盖德的肩膀,“你终于找到炼金术以外的爱好?当年在公民学院的时候,你可是连假期都泡在实验室里,任谁约你都不肯出门。”
“人总会变的嘛。”盖德苦笑着摇头,“再说我应该跟你一样,是带母马来参加比赛。”
“我听说你参加了普利乡和老爵爷山的赛事,但直到在这里见到你才敢相信是真的。”威弗列特眼睛一亮,一双灰色眼睛左瞟右瞄想在盖德的车队里寻找某些东西,“你真养了一匹冰蛮母马?这样的母马在戴奥亚尔岛上可不多见,你那匹是纯血的?还是混了几代?”
“纯血的。”盖德的回答相当平淡,嘴角翘起的弧度还是暴露了他的得意,“去年在女王港买的,今天来这里就是奔着镇级赛的。”
“真是没想到。”威弗列特一边啧啧称奇,一边把视线移回到盖德上,也不确定他是否已经看见埃厄温娜,“那么,你仗着身材体重没超过标准而亲自当骑手下场比赛也是真的?”
“也是真的。”
“哗,当年在学公民院里,你只对那些炼金公式感兴趣,我跟你说起赛马你还嫌无聊。现在居然亲自下场当骑手,这要是让费尔南多教授知道了,怕是连假牙都要惊掉。”
盖德哈哈一笑:“费尔南多教授那假牙不是早就换过三次了么。你身后那两匹母马……”
“哦,她们啊。”威弗列特侧身让开,让盖德能看清他身后那两匹母马。
一匹是栗色长发的高挑美女,四肢修长,曲线流畅而纤巧,是很典型的速兔马体型;另一匹则是深棕色短发的壮硕母马,身板厚实,两团乳肉沉甸甸地垂在胸前,乳头上挂着一枚银质的镇级赛晋级奖章,是个有些资历的选手。
“栗色那匹叫‘金莺’,牧马场的调教师说她已经完成全部训练,今天就是来挑战出道赛,看看能不能拿到比赛母马资格。”威弗列特的语气随意得像在介绍一件新添置的家具,“棕色那匹叫‘铁砧’,跟了我三年了,跑过三场镇级赛,还是没能夺冠晋级,这次也是来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更进一步。”
“铁砧?居然给母马取这样的名字。”盖德打量着那匹棕发母马,她的眼角下方刺有家生奴的小屋纹身,目光平视前方,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只有胸膛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显然是被调教得十分驯服。
“本来是我家城堡里铁匠作坊的母马。”威弗列特耸耸肩,“后来我发现她的耐力不错,就要过来改作比赛马了,哦,盖德,你是今天才到的吧,还没报名吧?矿坑镇这边我不说门儿清,起码比你熟,跟我来准没错。至于你的车队可以到我的营地旁边扎营,也方便在这段日子里互相走动,你觉得怎样?”
“那就太感谢了,我正要去找赛委会报名。”盖德点点头,米雪儿随即招呼车夫女奴们驾驶跟随威弗列特的匠奴往另一边走去,而他们主仆两人则跟上威弗列特的脚步,沿着坑缘的斜坡往底走去。
“说真的,我到现在还是有点不太敢信。”威弗列特一边走一边回头看了盖德一眼,“你以前不是总说母马比赛是‘无聊的炫耀财富的游戏’么?怎么突然就转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