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米兰丝妮得到主人恩宠这事令埃厄温娜心中产生了地位受到威胁的应激,可黑皮母马回来后却相当沉默,至连目光都不曾与埃厄温娜交汇,仿佛昨晚的一切都没发生过,令冰蛮母马有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也许只有我才是盖德最宠爱的母马,一定是这样的……胡思乱想的埃厄温娜一边拉着车一边在心中给自己打气。
而车厢内的盖德不知道自己的母马在想什么,他的注意力全在手中的那份笔记上,里面是昨晚他在房间宠幸米兰丝妮时,米雪儿从老板老罗格以及其他在大厅喝酒吃饭的本地居民口中打听到的赛场信息。
出于菲洛索家族是海雷丁家族的直属封臣的缘故,使在戴奥亚尔岛的行政规划上,矿坑镇是雅拉城辖区内的镇级聚居点,令从未来到此地的盖德也算得上“半个本地人”,知道矿坑镇最初是菲洛索家族的祖先在此地发现了一个储量丰富的魔晶矿脉并建立起采矿营地后围绕着矿场逐渐发展起来,随着两百年前矿脉枯竭,本地居民也不打算回填这个位于镇内的巨坑,恰好群岛之国眷养母马并用于比赛的风气也吹到戴奥亚尔岛,便把让这个巨坑变成一个简易的运动场,承接母马赛委会的比赛和平时镇上举行一些庆典节日。
“啧,赛道设置在矿坑山壁上的运矿通道上,不就跟雅拉城的老爵爷山道一模一样么,怎么老爵爷山道就令一堆人退赛,拖到矿坑镇再参加镇级赛?”盖德把笔记卷回卷轴状并放到一旁后,看向坐在对面的米雪儿。
“主人,还是有点不一样的。”贴身侍女讲解道:“老爵山那一次很接近雪线,需要注意骑手和母马的保暖御寒,同时要为母马剧烈运动的散热作平衡,而且听那个老板说,矿坑赛场至今已经举办四百多场母马比赛,虽然跟山道赛一样是贴着悬崖边奔跑,但安全网等保障措施很完善,哪怕真出事故,也得非常倒霉才会摔死。”
“好吧。”盖德撇撇嘴,扭头看向窗外的街景,“到了赛场后,去打听一下其他参赛的母马都有谁,以及她们有什么战绩。”
“包在贱奴在身上。主人,要喝点葡萄酒润润嗓子吗?”不等主人答复,米雪儿先弯腰俯身,拉开自己座位下的抽屉翻找酒瓶与杯子。
盖德见贴身侍女如此主动殷勤,便顺着她的意思道:“开一瓶吧,还有,坐到我的大腿上,我喂你喝点。”
“这是贱奴的宠幸!”
在盖德哄着贴身侍女喝酒,安抚她心中的醋意时,车队驶出街口,来到一个被一圈彩色帐篷围住的巨坑边缘,这些帐篷旁边停放着各色马车,赶着来参加比赛的人们如同蚂蚁般忙碌。
母马们在调教师的指挥下做着热身运动,匠奴蹲在地上为母马的蹄靴检查磨损和加装防滑钉,书奴站在帐篷口核对参赛名单,贵族马主们聚集在一起,交换着情报和闲话。
“停!”一感觉到含在檀口的口嚼棍传来朝后拉拽感,又听见瑟莱丝的吆喝声,埃厄温娜马上顿足停下,终于有空闲扭头眺望那个自己将要奔跑的赛场——直径目测约超过五六百米的巨大坑洞,如同大地被一个巨型勺子挖出来了一个凹陷,再用岁月打磨出柔和光滑的边缘。
坑壁上人工开凿的一圈圈坡道螺旋而下,每一层坡道都种上了一层草皮,坡道边缘靠悬崖的一侧修起一人高的木制围栏,而木制围栏外面还有两层从山体延伸出来的渔网,坑底是一片低洼的草地,几座木头建筑点缀其中,也不知道有什么作用。
盖德踩着瑟莱丝的裸背下车后,四处张望寻找着挂有赛委会旗帜的帐篷或建筑:“怎么没看到报名点的呢?”
“那位老板说在坑底最大的那幢木屋里,在我们之前已经有几批参赛的队伍也问过他相同的问题,主人……”米雪儿抱着他的法杖和装有报名需要的文件的小皮包跟着跳下,但还来得及说完便被一个惊喜的声音打断。
“盖德?真是你,盖德@海雷丁!第一女奴在上,我没认错人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