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埃厄温娜退回原位,如姐姐,如妻子,如女奴的碧绿眼瞳中倒映出孩童模样的丈夫兼主人。
一如同在部落的帐篷里、在冰雪石窟内,帮即将出发狩猎的父亲穿衣披甲的母亲那样。
“埃娜,还没好吗?”盖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将埃厄温娜从幻境中拽回现实,有些慌乱的她连忙取出选好的衣服,把壁柜的柜门关上,把盖德的衣服放到双人大床上铺开。
从卫生间回来的盖德看了看埃厄温娜为自己选出的衣服,顿时噗哧一笑,令她紧张起来:“贱、贱畜做错了什么吗?”
“没有,只是想起我们相遇的那一天,也许是命运之骰(命运女神的尊名)的安排也说不定。”盖德说着开始脱下睡衣,埃厄温娜见状马上像刚才幻境中的自己那样拿起选出来的衣服帮他穿上。
在这衣来伸手的过程中,盖德继续说道:“不过你帮男人选衣服的眼光还要需要多点锻炼。”
“对不起,主人。”埃厄温娜并没觉得盖德这样说有什么不对,在冰蛮人社会里,一个女人一旦嫁作人妇,也是要学会这些侍奉男人的知识,不然男人凭什么要把冒着生命危险获取的猎物分享给女人。
“不用道歉,米雪儿也是不是一开始就会的,以后的日子很长,你有很多时间慢慢学习。”
这时卧室门外响起敲门声,接着传来米雪儿的声音:“主人,您在里面吗?早饭已经送来了。”
“在的,等下就出来。”
换好衣服的盖德带着一丝不挂的埃厄温娜来到套房的餐厅,长桌上已经摆上了三份煎培根、水煮蛋,还有涂抹了黄油的白面包,饮料是热牛奶。
三人依照各自的地位等级坐好后,盖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牛奶,看向拼命把培根往嘴里塞的埃厄温娜:“今天想去哪里?”
听见盖德的询问,埃厄温娜连忙用牛奶里嘴里的培根冲下肚:“雅拉城里有竞技场吗?”
盖德放下茶杯时,瓷器与银托盘发出清脆的撞击声:"竞技场?雅拉城有一座竞技场,那里经常举行比武,运动竞赛,有时也有母马赛跑,怎么,想去看角斗?"
埃厄温娜的指尖在绣金桌布下攥紧,奴隶项圈随着吞咽动作微微颤抖。
她能感觉到米雪儿刀锋般的视线正切割着自己的俏脸,书奴精心打理的银发在晨风中泛起涟漪,如同毒蛇昂起的颈鳞。
“贱畜想重新拿起武器,想打角斗,哪怕是跟野兽,魔兽搏斗也行。”她开口时发现嗓音沙哑得可怕,连忙就着杯中残存的牛奶润喉。
这一回米雪儿樱唇刚张,却发现自己怎么吐不出平时训斥试图越轨的女奴的话语。
因为她知道盖德没有让埃厄温娜一辈子当母马的打算,只好将视线投向这位主人。
“给我一个理由。”炼金师拿起一片面包送往口边,目光扫过埃厄温娜豪乳上的剑盾纹身。
“贱畜太久没拿起武器了,害怕自己忘记怎么使用它们,怎么去战斗,也想为主人在别处赢得荣耀。”埃厄温娜碧绿色的瞳孔灼灼发亮,像雪原上燃起的狼烟,暴露出这具驯服躯壳下躁动的灵魂。
在经历了昨晚用餐具吃饭的生疏感和为自己洗澡的陌生感,她真的害怕自己将引以为傲的武艺也逐渐忘记。
现在她很乐意张开大腿用身体取悦盖德,以女奴的身份侍奉他的生活起居,可要她像米雪儿那样安心当个贴身侍女,远离武器与战斗,她真的做不到。
冰蛮人的女人不如男人能干善战,却也是男人狩猎时的帮手,不是南方那些遇到危险只会尖叫乱跑的炎夏女人,而是自己抡起斧子去把敌人干掉的战士。
见盖德没同意也没拒绝,胆子更大的埃厄温娜猛地挺直脊背,系在项圈前环上的链子在餐桌下哗啦作响。
晨光勾勒出她后背虬结的肌肉线条,那些在北极冰原与魔兽搏杀时留下的伤疤此刻泛着珍珠母的光泽。"
贱畜可是凛冬苍刃!十岁时就能独自猎杀霜狼,十二岁杀死过青年四爪猿,十五岁成人礼上..."声音戛然而止,她突然意识到自己正像集市上待售的牲口般叫卖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