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从领头的先行马开始,一匹匹母马都减慢了速度以换取更稳健的步伐开始爬坡,毕竟减速有可能被身后的对手反超,可万一滑坡摔跟头了,那就是掉到队尾的灾难了。
可就在这时……盯着魔法幕布实时播放画面的布赫纳夫人不自觉地发出错愕的声音:“咦?”
几乎笔直的上坡路段上位于马群最后一名的金色倩影。
不同于其他母马为应对上坡路段而调整了重心变得挺拔的身姿,反而倾斜弯腰、摆出一副类似跑步运动员的准备起跑姿态——这位行为与大众截然相反的母马自然是万里熠云。
既当过比赛母马又是武技者的布赫纳夫人当然能一眼看出这是为了更好进行冲刺的准备姿势,可是万里熠云为什么要这样做?
她真要仿效雨林猛牛那样来个爆发冲击,去赌一把到底是一鼓作气反超前面所有母马,还是在冲锋爬坡路中扭伤摔倒吗?
另外两位解说员也随即注意到这怪异的一幕:“啊?万里熠云好像准备要冲锋?她真的有把握?哪怕是冰蛮人出身的外来奴也是不是太过托大了?”
“这难道也是盖德大人的战术选择?可是炼金师不是都对成功率都有着近乎偏执的追求,九成五的成功率都视为必定失败的怪人吗?怎么就让万里熠云使用这种风险这么大的战术?尤其是第一轮和第二轮的选手都已经亲身示范了雪地赛道有多麻烦了啊。”
观赛营地的专业议论并不能传到数千米海拔高的山道赛场上,在埃厄温娜前方的上坡路段上,七匹速兔马有些“步履蹒跚”的爬坡,毕竟哪怕有对应的装备和前两轮选手的错误示范,真正跑上这种又软烂又逐步凝固还有低温寒冷的赛道,还是需要一定的时间来适应。
“怎么跑,就完全交给你了。”盖德拍拍埃厄温娜的头顶,便拽紧缰绳,将注意力和魔力感知放在赛道上,预防亲戚们可能埋下的陷阱。
“嗯!”埃厄温娜用力猛点一下螓首,不断加速奔跑并压低身姿,健硕的娇躯开始在低摩擦的雪面上轻飘疾驰,这时如果像飞起来似的步伐一旦中断或被阻挡,后果无疑是恐怖的,任何想要减速停下或者别的及时止损的举措都会成为奢望,她只会像一辆被发疯的驮马拉着冲出悬崖的马车那样撞个四分五裂。
可如今,大屁股后面的金色假尾巴被空气拉扯到笔直飘起,无声地提醒观众们她那如同失去控制而疯跑的野马那般的速度,修长结实的美腿用力踩踏着地面,在雪地上留下一个个深深的脚印,从平缓的序盘路段延伸到上坡路段的连接处时,头盔下的碧绿美眸突然锐利起来……
而所有盯着魔法幕布的观众眼中,这匹位于马群最后一名的金发母马在跑至上坡路段的开头时,其身影瞬间在赛道上消失不见。
只有一条由连续残影组成的金色直线由坡底一路延伸到坡顶,她化作了一道闪光,破开了雪域。
赛道上纯白无瑕的雪的被金色的迅雷所贯穿,浸染着璀璨的光亮。
由蹄靴踩踏地面引发的雷鸣在轰响着。
当大家的目光能够重新观察到埃厄温娜的身影时,她已经冲上斜坡数十米处,以其他母马难以匹敌的速度在外线疾驰狂奔。
埃厄温娜的冲刺就跟雨林猛牛一样在这段上坡路段带起一阵气浪,只是两者在力量上的差距和运用力量的技巧有所不同,而没有制造出能把大量雪粉扬起变成的雪雾。
“这、这是怎么回事?”一个骑在黑发母马背上的萝莉骑手看着那间前到所有人前方的金发母马,露出难以置信的目光。
其他选手也没比她的表现好到哪里去,不管是母马还是骑手都不约而同的露出呆滞的神采,母马们的步伐更是不自觉地慢了半拍,接着就被寒冷吹拂的气流略过娇躯而抖擞,继而意识到前方的景象到底有多么不可思议。
“大……大逃?她居然在雪地环境下的山路赛道上使用大逃?”布赫纳夫人惊讶到无以复此,哪怕她是夺取过全岛大赛冠军的资深母马,也是头一回见到这样的场面。
在她这样的资深赛马来看,埃厄温娜的举动已经不是说是狂妄,也不是使用奇策,而是单纯的脑子有问题,需要马上请主教级的神职者来做检查治疗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