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匹银发母马在萝莉骑手的驱策下终于登上了第一段上坡段,可望着前方埃厄温娜刚刚从拐弯处消失的余辉,她松开了手中的缰绳,不再指挥胯下的母马,而得不到指挥的母马越跑越慢,当慢到像是在逛街散步的速度时,母马背上的萝莉骑手哇的一声哭出来了,幼小的肩膀剧烈耸动着,撕心裂肺的痛哭声在山道上显得格外凄凉。
两只套着毛皮手套的小捂住带有一些婴儿肥的俏脸上,晶莹的泪珠不断从她指缝间溢出,落在雪地上,瞬间凝结成细小的冰珠。
这份绝望的悲伤也很快感染到银发母马,当她的一对玉足缓缓停下不再迈步踏前后,双膝一软,颓然跪在雪地上。
毕竟联盟赛马的机制就是只有第一名才有奖品,才能晋级,第二名和最后一名并无区别。
安置在沿途护栏上的法师之眼捕捉到了这一幕,然后清晰地呈现在魔法幕布上,很快引发了观赛营地新一轮的议论风暴,如同往沸腾的油锅里投入了一块寒冰。
“唉,真是可怜的孩子,遇到万里熠云这种不讲道理的对手……”
“换我上去我也绝望,居然了大差,还是在积了雪的山道上,这怎么追?根本看不到希望啊!”
“那个小骑手哭得我心都碎了,比赛完结后她的主人会不会责罚她啊?”
“责罚?不至于吧?这明显是非战之罪,谁能想到盖德大人的母马能在雪地上这么跑?这完全超出了正常比赛的范畴了,换哪个骑手和母马上去,结果都一样!”一位中年商人摇着头替小骑手辩解。
“就是!与其在绝望中挣扎,不如保存母马的体力。万一强行追赶导致受伤,那损失才更大,再等上三个月,在下一轮乡村赛争取晋级也没问题嘛。”一位比较务实的驯马师女奴擡起纤手点了下自己胸前的马头纹身。
同情与理解的声音有很多,反对与蔑视的声音同样不少。
一位显然是资深赛马爱好者的施法者白了驯马师一眼,“哼,年纪小就可以任性吗?女奴的存在就是服务主人,取悦主人,哪怕明知是最后一名也要跑完比赛。”
“没错!这才第一个坡就放弃了?这种懦弱的小女奴有什么用,她的主人在赛后真该好好调教调教她。”旁边有人附和,“我的母马只是拉车用的,可没有我的命令也绝不会停下脚步。”
“看看人家万里熠云和盖德大人,那才叫勇气和信任!这小丫头片子,哭哭啼啼成何体统!”一些崇尚强者和冒险精神的观众,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屑。
然而在贵族和官员聚集的帐篷区内,议论的风向则截然不同。
许多不太受雅拉城爵位阴谋影响的非直属领主和无地贵族在短暂的惊愕后,更多是带着精明算计的感慨。
“啧,肯尼斯大人真是生了个好儿子,又得了匹好马啊!”一位大腹便便的男爵摇晃着酒杯,目光灼灼地盯着幕布上那已经变成一个小金点的埃厄温娜,“这万里熠云简直是天生为雪地赛道而生的怪物!就算将来没能取得全岛大赛的冠军,稍微运作一下,也可以把她打造成针对雪地环境的马系始母马,到时候她的身价未必不能炒到上千枚金佛里。”
“大人说的正是,这种在极端环境下无视地形与爆发恐怖速度的能力真是前所未见!”男爵身旁的同伴刚好是一位经营着有名牧马场的富商,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仿佛他在魔法幕布上看见的不是一个被迫当马的女战士,而是一堆长着腿的金佛里,“以前只听说冰蛮人耐寒又很强壮,没想到当了母马在雪地奔跑上有如此恐怖的天赋,盖德大人从哪里淘到的宝贝?”
“难道是托借汉森商会的关系?听说他们有连接到极北冰原海岸的航线。”
“但是汉森商会在戴奥亚尔岛没有设立商馆,除非亲自去望月岛,不然要隔好几层关系才能联系上。”
“实在不行还能发布悬赏让狩美客去搞来嘛。如果能找到几匹有类似潜力的冰蛮母马,哪怕只有万里熠云一半的本事,精心培养或者育种,未必不能在万里熠云老去之后,成为新的雪地环境新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