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的冰蛮母马来到其中一份晚饭前跪伏下来开始进食。
在牧马场的时候,她吃的饭菜不仅有蔬菜,还有酒喝,现在出门在外,自然不能讲究那么多。
米兰丝妮也起身来到其中一份晚饭前跪好吃了起来,艾芙洛跟在母亲身边,小口小口地吃着,银色的黛眉微微扬起,显然对今天的晚饭相当满意,她的伙食标准平时不如自己的母亲。
其他的母马吃得更加开心,毕竟能比糊糊粥难吃的东西可不多。
等到母马们进食完毕,旅馆侍女们过来回收碗碟,又给每个隔间的水槽添满清水。
埃厄温娜喝了几口,,让瑟莱丝为自己戴上塞口球,便回到干草堆上躺下,现在夜色渐深,东面已经升了一抹弦月,不少没被云朵遮挡的星星正在骄傲地闪烁着自己的光辉。
十几米外的旅馆主楼传来嘈杂的人声和酒杯碰撞的叮当声,偶尔夹杂着女人的娇笑和男人的粗俗笑话。
闭上美眸的埃厄温娜却怎么也睡不着,耳朵捕捉着那些声音,脑海里却想着别的事情——盖德正在做什么?
是在房间里看书,还是在跟米雪儿亲热?
或者是在跟旅馆老板打听什么事情?
冰蛮母马叹了口气,翻身把俏脸埋进干草堆里,强迫自己停止思考。
就在这时她听见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那是高脚鞋磕在石板地上的声音,只有不必进行体力劳动、有着较高地位的女奴才会穿这种容易崴脚的鞋子——而这次车队里只有米雪儿穿了高跟鞋。
埃厄温娜抬起头,朝隔间外望去,借着昏暗的灯光,果然看见米雪儿朝她们所在的隔间这边走来。
她心中一喜,连忙从干草堆上爬起,走到隔间门口,岔开双腿跪坐在地上,垂首行礼。
“万里熠云,早点休息,调整状态的时间只有两天,你得养足精神。”来到埃厄温娜面前的米雪儿拍了拍她的头顶。
埃厄温娜抬起头,美眸望向米雪儿,试图从这位贴身侍女的表情中读出更多信息,但背光而立的米雪儿的俏脸笼罩在阴影之中,只能看到她的人体轮廓,母马只好眨动美眸打出眼语:“主人需要贱畜吗?”
“今晚不需要,主人要找的是黑色飓风。”
埃厄温娜闻言一怔,随后扭头看向隔间的另一侧:米兰丝妮正蜷在另一堆干草上,艾芙洛缩在她怀里已经睡着了,黝黑的小脸贴着母亲饱满的豪乳,呼吸平稳而绵长。
米兰丝妮听见有人呼唤自己的马名,美眸骤然睁开,抬起螓首望向隔间门口。
“起来吧,黑色飓风。”米雪儿朝黑皮母马招招手,然后解开木桩上那条连接着米兰丝妮的链子。
米兰丝妮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女儿,犹豫了片刻,然后轻轻挪动娇躯,小心翼翼地让艾芙洛从自己身上滑下来,枕在干草堆上。
艾芙洛在睡梦中嘟囔了一声,翻了个身,小手无意识地抓了抓,似乎想要抓住什么,又落空了。
米兰丝妮看着女儿小手抓挠的小动作,眼中闪过一丝痛楚,然后起身走到隔间门口。
米雪儿握着链子拽了拽:“走吧。”
黑皮母马顺从地跟随着米雪儿走出马厩,融入旅馆主楼门缝里透出的灯光之中。
埃厄温娜跪在原地,看着她们的背影渐渐远去,消失在通往旅馆大厅的木门后面。
马厩内部再次安静下来,艾芙洛蜷缩在干草堆上,呼吸均匀而绵长,似乎还没有意识到母亲已经离开了。
回到干草堆上重新躺好的埃厄温娜闭上美眸,可这回她更加睡不着,心中那股酸涩又嫉妒的滋味变得更加强烈。
而旅馆的某个房间内,完成任务的米雪儿已退到走廊上,顺手带上了门,留下黑皮母马和今晚入住这里的盖德两人独处。
一张铺着干净棉布床单的双人床靠在窗边,窗台上摆着一只陶罐,里面插着几枝野花,而床边镶在墙壁上的烛架已经立着一根蜡烛,那一小团在烛芯上摇曳的橘红火苗便是这个房间里唯一的光源。
盖德坐在房间中央唯一的靠背椅上,左手搭在扶手上,右手随意地搁在膝盖上,打量着站在门口的米兰丝妮,而米兰丝妮站在那里,迎着他的视线与他对视,像是在等待一个判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