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飓风,看看那边。”盖德一边呼唤着他亲自给米兰丝妮取的马名,一边为她抬手指向眼前的牧马场,“这就是你和小墨玉(艾芙洛的马名)今后的家,虽然比不上冈兹城的训练场那么大,但设施也是很齐全的。”
“唔!”米兰丝妮恶狠狠地瞪了盖德一眼,作为一个骄傲的高山武士,强迫她当母马还是很有怨气的,只是为了女儿的安全而不得不低头罢了。
“眼神还是这么凶啊。”不以为意的盖德继续抚摸艾芙洛的小屁股,还捏上几下感受这份可爱臀肉的惊人弹性,“小墨玉能不能在这里过得舒服些,一半看她的努力,另一半可要看你的表现喔。就像埃娜那样,她要是能夺得全岛大赛的冠军,就能恢复女奴之身,不用再当母马,而你黑色飓风要是也能夺得全岛大赛的冠军,那么小墨玉也可以不用当母马。”
米兰丝妮闻言有些泄气地扭头看了看埃厄温娜,便跺了跺脚,打出眼语:“贱畜明白了……”
“盖德大人,请问我们可以为您做什么呢?”在盖德和他的母马们交谈的这段时间里,牧马场的主管已经领着高级职员出来迎接。
“帮我的母马安顿下来。”盖德说着把连接着艾芙洛的皮绳交到一个力奴手中,又指了指埃厄温娜和米兰丝妮,“今天刚回来就不要安排训练了,让她们好好休息,明天我过来再说。”
“遵命,大人。”力奴恭敬地接过皮绳,轻轻拽了拽,小女奴踉跄着跟随美颈传来拉拽感的方向走去,埃厄温娜和米兰丝妮也被其他牧马场的职员女奴驱赶着往马厩走去。
这支小小的队伍没走多久便一分为二,埃厄温娜跟随力奴走在通往马厩的小路上,蹄靴踩在草地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而米兰丝妮母女作为初来报到的萌新母马,则被主管和战奴们押着送去铁匠铺。
双方分开不久,冰蛮母马便扭头看向铁匠铺的方向,米兰丝妮母女的黝黑身影刚刚消失在门内,那扇熟悉的木门在她眼前缓缓关上。
她记得那扇门后的每一寸空间,从那张摆满工具的长桌,那把烤得通红的烙铁,还有那股皮肉烧焦时特有的刺鼻气味,那段很糟糕的记忆令她下意识地扭了扭大屁股,那个烙印还在,每次盖德抚摸她臀部的时候,手指都会在那块略微凸起的疤痕上停留片刻。
“呜……”
一声细微的呜咽从铁匠铺的方向传来,被厚厚的木门阻隔得模糊不清,但埃厄温娜还是听见了。
那是艾芙洛的声音,那个看起来不过八九岁的小女孩,这令她的脚步出现了停顿。
力奴拽了拽链子,回头看了这匹比自己足足高出一个个头的母马一眼,但什么也没说,只是继续往前走。
埃厄温娜只得跟上,但耳朵还是忍不住竖起来,捕捉着铁匠铺方向隐约传来的动静。
又一声呜咽,这次更清晰一些,紧接着是一阵沉闷的响动,像是有人在地上激烈挣扎,然后一切归于平静。
埃厄温娜的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她想起自己当初被按在那张长桌上时,拼命想要反抗,却被四五个战奴死死压住。
她想起烙铁压上皮肤那一刻的剧痛,那种疼不是尖锐的刺痛,而是一种仿佛要把灵魂都烧穿的灼痛。
她想起自己咬紧塞口球,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的那一刻。
现在那个小女奴也在经历同样的事情。
埃厄温娜自诩不是一个有同情心的人,毕竟亲极北冰原那恶劣的环境很难养出富有同情心的善良人,但米兰丝妮母女的遭遇还是让她变得心情复杂起来。
又走了几步,埃厄温娜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铁匠铺的门依然紧闭着,没有任何声音再传出来。
但她的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米兰丝妮富有中性美的俏脸,上面带着一种她太熟悉的表情:强压着愤怒,又不得不低头的无奈。
米兰丝妮比她只年长几岁,却已经有一个八九岁的女儿了。
这个念头忽然冒出来,让埃厄温娜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一个八九岁的女儿,也就是说米兰丝妮在十五六岁的时候生下了艾芙洛。
在这个年纪她已经是母亲了,而自己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