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过了十一点以后,哪怕是东京居民区也会安静许多。不过对于志步来说,今天却算是打工结束比较早的。多亏乐队活动走上了正轨,她们四个如今也没有了需要花大半时间维持生计的必要。她一个人推着自行车走在灯光昏暗的坂道上,脑袋放空着呼吸这夜晚的空气。进入了十月以后天气突然就变得冷了起来,上个月那个30多度的天仿佛是在开玩笑一样。
居民区的路灯总是黯淡到有些让人怀疑存在的必要性。尤其是在这样十五月夜里,皎洁的月光让这走惯了的回家路明亮到了连路过的蚂蚁都能看得一清二楚。不过志步对此的感想,也就是回想起了麦当劳的赏月汉堡已经卖了整整一个月的这个事实。她打着哈欠爬着坡,很快就到了坂路尽头的这个和青梅竹马合租的这栋小独栋住宅——虽然也算是一户建,但面积对于四个人来说根本说不上大;从这里望出去的夜景虽然能称得上是卖点,但代价回趟家就要爬这个对心脏不好的大坡;没有车库的关系,结果四个人基本上还只是靠着自行车出行。
不过如此,这也是她们四个离开父母身边后的第一个甜蜜小窝。哪怕这个坂路每次都会让她一天积累下来的疲劳加个价,但志步倒也没有嫌弃这里。重要的人们在这个小屋里等着她回家,光是这样这里就足以打上一层美好的回忆滤镜。
“我回来了。”
她推开了家门,在玄关脱下了外套和鞋,穿过狭窄的走廊,走到了大家平时会聚在一起聊天玩乐的客厅。三个人亲切的问候,穗波准备的美味饭菜,咲希今天的打工趣谈,一歌关于音乐的所思所感——
这些本来很日常的东西,突然在她眼前分崩离析了。
在她们平时一起玩马车的沙发上面,一歌身穿着之前咲希借着酒兴在唐吉柯德买的女仆装,将穿着护士服的咲希按倒在了那里。仅仅是这样就算了,一歌的头顶上冒出来一对犬科动物才有的毛茸茸耳朵,虽然被遮住了但也能隐约看到了裙子下面有一个摇个不停的黑白相间的狗尾巴。她脖子上戴着项圈,项圈上也套着狗绳,而那个主人便是站在窗边控制着一歌没有变成野兽的穗波。她也不例外地穿着唐吉柯德里卖得那种连屁股都不一定包得住的超短裙水手服,这个画面看上去除了是在做什么特殊Play根本没办法解释。
本来应该放松了的志步的神经突然又被压力给崩住了。她一言不发地关上了客厅的门,一个人走上了台阶,准备回到自己的房间里。
“等一下志步!”一歌从客厅冲了出来,现在她倒是没有被穗波牵着。
“干嘛,如果你们要开淫趴的话别叫我,我今天已经累了。”志步的语气中似乎有一些冷漠。
“不是,不是志步你想的那样······”本来还打算奋力解释的一歌说到这里突然又软了下来,她的兽耳与尾巴也很不可思议地表现了她的心情,沮丧地垂了下来,“不对,好像也没有完全错······”
“你看吧?”
“不过这是有理由的。”
“理由?”
“嗯······”一歌指着头顶上的狗耳朵,“你看这个。”
“嗯?兽耳吗?最近的已经做得这么精致了啊。那个尾巴也是吗?”
“······抱歉,这个看来不够直观。”一歌这么说着,她撩起了自己的脸庞两侧的头发,“这样的话,志步你应该能理解了吧。”
志步叹了口气望向了一歌的脸,本来还打算好好地吐槽她一阵的时候,却被这实打实的异常现象给弄得瞠目结舌——在一歌那秀丽的乌黑长发之下,本该在她脸上的某个东西没有了踪影。志步紧张地走下了台阶,用自己的手确认着眼前的一切都不是什么无聊的戏法或者自己的错觉。这个超自然现象实打实地发生在了她重要的人身上。
一歌的人耳不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