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云遥依然一脸笑意地看着跪在地上的疏玉,心底里再次将这个简直不可理喻无法理解的疯女人骂了十万八千遍。
你到底有完没完?!
本宫好不容易把你搞的这点破事压下去了一点,还没想着要把你捅出来往你身上点火,本宫已经觉得自己比菩萨还仁慈了。
你倒好,为了你那点屁事不足的私心,铁了心要把我们整个靖北王府甚至是大周不知多少百姓给搭进去?!
落云遥微微侧身,狠狠地瞪了一眼罪魁祸首令狐慎。都怪这个妖孽!没他,哪来的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
随即又觉得这个想法可能不太好,默默的吞了回去。
落云遥轻咳了两声,有些别扭地转回头,看向对面眼底怒意已经有些难以隐忍的丞相和一脸冷笑的疏玉,开口道:
“疏妹妹这说的是什么话。本宫就算真的是要害死那位使臣大人……”
她转眼看向一旁也盯着她看的丞相,似笑非笑地继续说道:“丞相大人,本宫就说得难听点,别介意。
就算本宫真的要害死你们这位使臣大人,怎么说……那也该换个时间,换个场合,换个地方吧?”
她又将视线移回阴郁的疏玉脸上,逐字逐句地道:
“这么大庭广众之下的害死一个人,嫌疑最大的也是本宫。难道你们都把本宫当傻子么?”
丞相和众使臣闻言,觉得有些道理,陷入沉思。
是啊,谁杀人的时候会这么白痴,在自己的地盘,当着所有人的面自己下手,谁会做这种事?
疏玉紧紧捉着自己裙摆的手已经将上好的布料攥出了一个洞来,忍无可忍,她双眼中噙着泪水,扑通一声又再度跪了下来,大声喊道:
“王爷!谁知道王妃是不是就钻着这个空子,想着咱们因为这个理由就不怀疑她呢?”
令狐慎再也无法隐忍,额头青筋暴起。
这个女人……真是够了!
“给本王住嘴!”他低吼道。说罢,抬起手就要向疏玉招呼了去,却被丞相出言阻止。
“靖北王殿下,还请三思。”丞相又恢复了之前的傲然和阴沉,道:“此女所言并非全无道理。”
又转而看向嘴角忍不住不断抽搐的落云遥,“此事……还请靖北王妃给本相一个完整的交代!”
落云遥真是觉得再也没比这更无语的事情了。
好吧,既然姓疏的不领情,那也别怪她落云遥不客气!娘的,本宫不发威还真当我是可以任你气压陷害的病猫不成?
既然你这么喜欢揪着这个锅不放,那不干脆你来背就得了!
“疏妹妹这话可就不对了。”落云遥脸上的笑容却愈发地灿烂,倒是看得疏玉一阵心惊,只听落云遥接着道:
“各位倒是给本宫评评理。这事大关天之事,如今堂皇之下在本宫这里出了差错。试想,本宫若真因为这事儿倒了……谁的收益最大?!”
说罢,似有似无地斜睨了眼面上闪过一丝惊慌的疏玉。
继续啊,你继续胡扯啊?
众人再度起了疑虑。
丞相身边的人告诉他,跪在地上的这位是靖北王殿下的其他的夫人。
丞相眉头微皱,如果情况真是这样的话,虽然想起来觉得比较不可理喻,但并非不可能。倘若真是因为这令狐慎的后院破事儿牵扯上了本国使臣,那这就尴尬了。
他继而狐疑地看向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的窈窕女子。
疏玉不是傻子,她明白现在这风向不对劲儿了。令狐慎也不是笨蛋,本身就觉得昨日和今日疏玉的表现有些反常。
如今看来这极有可能就是疏玉因为落云遥而设下的阴谋!
这个女人真是好大的心,他后院里养的这到底是什么玩意?
落云遥观赏了一番众人各异的神色,鼻子里轻哼了一声,走到令狐慎身旁摆出一副看戏的模样。
之前敢自己捅了天,现在敢不敢自己填回去?
“靖北王殿下。”
晌久,丞相再度开口道:
“这又是怎么一回事?”他的声音已经掩盖不去怒气,“本相不过是想替本国的忠臣讨个说法,而你靖北王府为何连连阻挠?”
令狐慎这一后院子的女人都是些什么玩意!
令狐慎眼神冰冷不带一丝温度地看向疏玉,仿佛要将她里外看了个透。了,看看她心底里到底装的都是什么阴险恶毒的东西。
“王,王爷……”疏玉当即发慌,她拼命摇着脑袋,扑到令狐慎脚跟前,大呼道:“妾身冤枉啊王爷!求王爷明察!王爷大可传来太医!”
令狐慎此时心底里已经大致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了,不想继续给她机会找幺蛾子。
“来人,把她给本王丢出去!”
丞相却再一次阻拦了他。
“既然都到了这个地步,宣个太医又何妨?”丞相说道。
令狐慎磨牙半晌,袖子一甩,道:“那便传太医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