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白却挥笔不停,径直又写了一句。
“可怜白发生!”
王忠嗣眯起了眼,眼神里难得透出了不甘之色。
若毕生功业到此为止,岂有甚生前身后名?
薛白挥过最后一笔,搁了毛笔,回过身,目光看向王忠嗣的鬓角。
次日。
薛白被吵醒时,只见杜五郎正站在自己面前。
“你怎到丰味楼睡?墙上的词是你写的?字蛮好啊。”
“嗯。”
“十几坛酒,谁喝的?”
“有吗?”薛白喃喃道:“我睡着时就七八个酒坛子,他人呢?”
“谁?”
“王忠嗣将军,昨夜我与他共饮了十几坛酒。”
薛白走出雅间,目光看去,那首《破阵子》还在院墙上,字迹雄强圆厚、气势庄严,可惜不够潦草豪纵,往后可以练练行草了……也许可以,此事还得问问小颜三娘。
院中恰有几个人正在看着院墙,发现了薛白扫来的目光,有人匆匆离开,赶往长安城中几个权贵的宅院。
“禀右相,昨夜王忠嗣与薛白喝了整宿的酒。”
“一杯酒能喝一整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