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芸道:“你这孩子,为娘自会与你去。你阿兄怎好总是去女道观?”
“哦。”
颜嫣老实应了,转头向薛白问道:“阿兄今日的志异小说……不对,字帖文赋呢?”
近来,她不仅指点他的书法,还指他写文赋。
薛白有次不知写什么,想到蒲松龄的《狼》,就依照还记得的故事梗概试着以文言写出来。颜嫣看了,说他还不到学骈文的时候,这志异故事倒正好用来练笔,让他每日都写篇志异故事送来。
他早知这小丫头其实是想看故事,偏她每次都能指点出遣词造句上的问题,让他文笔提升巨大。
今日她却是刚睡醒,难得说漏嘴了。
“咦,倩女幽魂。”
颜嫣接过卷轴打开,只看题目便对今日这文赋颇感兴趣,但卷轴拉到底,她却是摇了摇头。
“阿兄每日只写这几个字,何时才能有所进益啊?春已过,据小妹所知,入秋便是国子监岁考了吧?”
她知道薛白聪明,偏是让这样的聪明人拿她没办法,才觉得意。
结果才说完,却是被韦芸轻轻敲了一下脑袋。
“没大没小,谁教你这般说话的?”
“阿爷教的。”
话虽如此,颜嫣还是拿出昨日那篇《画皮》递了过去。
薛白接过,打开来,只见上面已多了许多的批注。
若他哪个字写得太丑,颜嫣会以丹笔覆在上面重新写过,方便对比字形。语法上的不足之处,则是以漂亮的小楷写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