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阿兄可以告诉我,你与炼师的事吗?”
“为何问这个?”
“炼师为我治病,我想多了解她。”
薛白竟又不知所言。
颜嫣似看穿了他与李腾空果然有些纠葛,却又不点破,向颜真卿问道:“阿爷造诣过高,我的造诣教阿兄刚好吧?可以让阿兄每天写一份字稿,我来点评吧?”
“随他写不写,书法文章是他自己的事。”
薛白道:“老师放心,一定写了送来。”
颜嫣得意,手指支着下巴想了想,道:“那阿兄明日便写些东西来,僻如那《青玉案》的词。”
“好。”
韦芸目光看去,见薛白执礼告退,微微疑惑,向颜真卿道:“你说这弟子厚颜、狡猾,妾身看他怎愈发拘谨了?”
“恶人自有恶人磨。”
***
薛白拿着书卷返回家中,一路上回想春闱之事,相比东宫、右相府,他增加了名望、拓宽了人脉,其实收获是最大的。
“敢问可是薛白薛郎君?”
正要进门时,听得这一句细声细气的问。薛白转过头,见是个小厮模样的年轻人。
“是我。”
“薛郎君有礼,小人特来奉上请帖……”
那是两片相合的竹片,用红线系在一起,看着颇为朴素。
打开一看,里面是封彩笺单帖,上书“孟夏初二,东宫喜宴,薄具菲酌,申末相候。”
却是李亨的婚宴请帖。
第99章 接洽
寒食节。
今日禁烟火,只吃冷食,国子监无课业,杜家打算出城祭扫,前阵子已邀了薛白。
薛白其实不太想去,因杜家姐妹没去,而卢丰娘一直要他相看卢家的女儿。
“难道我就想去吗?”
杜五郎早早就到了薛家,坐在书房里打着哈欠道:“阿娘都筹备许久了,只能去。我还问了他们三个,说覆试在即,今日得去曲江文会,我们下午若得空可过去寻他们。”
“去就去吧,待我先去老师家一趟。”
“咦,这是谁写的字?”杜五郎忽探头看了一眼,有些惊讶。“你写的?水平竟比我也不差,这是何文章?倒有趣。”
“走吧。”
薛白懒得与杜五郎说,收拾了字帖往外走去。
两人走到前院,见薛家几个孩子正在那收拾马车,准备一道去往城郊。杜五郎遂停下脚步,道:“你去老师家,我在此等你。”
“伱这样,文章书法如何进益?”
“哎,你莫学郑博士的语气,难得今日没有课业。”杜五郎说着走开,向薛崭道:“我家院里养了一只猫儿,你们晚间去看吗?”
“那有何好看的?五哥太孩子气了。”
……
颜家今日并没有祭扫,颜真卿反而早早去视事了。
薛白到时,颜嫣正裹着一条厚毯子坐在大堂上,打着哈欠与韦芸说话。
“来了?我今日去玉真观,阿兄何时送我去吗?”
薛白见她目光中有狡黠之意,忽想到自己在牢里答应李腾空的事,愣了愣。
也不知颜嫣是否知道了什么才故意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