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来,此案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须知,圣人并非想惩罚诗、书、画三绝的郑虔,而是不许人再提三庶人案内情。若真治了郑虔的罪,反而会把事情闹大,不如全算在裴冕身上。
证据完整,符合事实,解释得通……
陈玄礼踱了几步,忽然看向了郭千里,问道:“想回北衙吗?”
“想。”
郭千里眼睛一瞪,毫不犹豫地点头。
“大将军,我可太想了!”
***
右相府,李林甫阴沉着脸,满是不悦。
他才知晓,裴冕竟是东宫的人,许多事登时想明白了,无怪乎近年来对付政敌常常不顺。
幸而此时揪出来了,追查下去,正可重挫东宫。
可惜杨洄太不懂事了,也不先来右相府商议,竟直接把证据递到御前。那份罪犯名单如遮羞布一般被扯开,露出了右相府的丑态。
不过,这个驸马一向就是这么不受控制,自大的蠢货一个。
“右相,杜位求见。”
“他来做甚?”
李林甫沉吟着,忽想到一个可能,吩咐将人带来。
杜位很快就会成为右相女婿,却连一个当面相见的机会也没有,只能在屏风外行礼。
“说吧,何人让你来的。”
“回丈人,是我族兄杜有邻请我代为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