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崇颇看不上宋勉故作清高的样子,皱眉道:“依我看,张三娘之事是个局,薛白要借此掌权,唯你们兄弟像只咬钩的鱼。”
宋勉与高崇不过是利益往来,倒不至于因为几句话耽误了宋家借联姻提高门第的大事,闻言笑而不语。
高崇则心知宋勉不傻,而是贪心,要让其相信,首先得要打破其攀亲公的幻想。
“此事太过凑巧、可疑。我问过,没有任何人起意去掠卖张三娘,那为何她会从伊河到偃师县?只有一个可能——主动来的。”
“是吗?
“我不必骗你,你自己想,骊山刺驾案才过去三个月,何必做这等事?可见这是一个局,张三娘就是为了帮薛白,为他做到以身涉险的地步。”
“怎可能?
“死心吧,不论如何,你兄弟攀不了高枝。”高崇当头棒喝,脸色冷峻,不容置疑的口吻又道:“别再给我捣乱,你此时捐税,只会让薛白收买人心。”
宋勉道:“你说的这些,连吕县令都不信。
“他不是不信,是软弱。他一心只想着平息事端,不惜推出郭万金去顶锅,却不想想,今日是郭万金,明日便轮到他了!”
“县丞待如何?
“郭万金很快会亲自来向张三娘解释,我也会彻查此事,揭破薛白阴谋便是。”
“知道了。”
高崇这才点点头,离开。
带着些蠢人做事他也累,吕令皓软弱、宋勉短视,想来只有郭万金在此事被薛白逼到绝望,愿意冒风险动手。
宋勉送走了高崇,站在那思忖着。
过了一会,他的两个妹妹回来,一边走,一边拿着一块帕子在讨论上面的花样,嘀嘀咕咕地很是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