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光翙见状,明白他还是第一次听闻薛白的身份,毕竟这些年他不在长安,有很多隐秘之事不知。
再一想,李岘是宗室,一定不容薛白阴谋篡位,杨光翙遂道:“回使君,这是我亲眼所见、亲耳听闻之事。此事还得从圣人身边一名内侍吴怀实说起,他最早给薛白指了一个罪名,当时,所有人都不相信……”
官廨中只剩下这低语声,一直说了许久。
“依伱之意,薛白是李瑛之子,阴谋篡位,所以做的这一切。”
“正是如此。”杨光翙道:“使君把他与王忠嗣带回太原,若不加约束,怕是有危险,万一让他们夺了太原城。后果不堪设想啊。”
忽然,他停下话头,因为李岘的一只手已拍到了他的肩上。
“使君,你这是?”
“我答应保你一条性命,一定做到。”李岘拍了拍手掌,道:“去吧。”
“去哪?”
杨光翙还未反应过来,忽然,有人扑了过来,径直将他摁倒。
“使君,你……”
一团破布被塞进他嘴里,把他剩下的话也塞了回去。
“单独关押。”李岘吩咐道:“不得让他与任何人说话。”
“喏。”
李岘这才继续写那未完成的奏章,至于方才困惑他的问题,他已有了说法。
河北节度副使、太原尹杨光翙,贪鄙成性,在长安时就收受契丹人大量贿赂,故而上下打点,谋求河东之职。并利用与元载的交情,挟王忠嗣北上,以期尽快控制河东府……
笔尖在纸上勾勒出一个个小小的楷书,一封平息事态的奏章写完。李岘揉了揉额头,目光再次落在杨光翙那封秘奏上,拿起来,打算将它烧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