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吓唬薛白,用一句大逆不道的话逼迫薛白,使其不能再出言阻止他带走王忠嗣。
然而,薛白真就回答了。
“是。”
李岘皱了皱眉。
他这个小动作却没能阻止薛白的大逆不道。
“安禄山之心,天下皆知,圣人却一直要包庇他,这是对生黎百姓的背叛,是对祖宗社稷的辜负。”
“你好大的胆子!”
“将军是李氏宗室!那我敢问将军,你继承太宗血脉,受生民供奉,可有职责为国家出力,为宗庙担当?!”
“够了!还轮不到你教我!”李岘怒叱一句。
他只觉这薛白胆子真的太大了,难怪能怂恿王忠嗣做出违抗圣意的逆行来。如此一来,这次的差事不好办。
李岘没有忘记自己是孤身入营来的。
“延鉴。”
忽有人在帐外唤了李岘的表字,李岘听那声音像王忠嗣的,又有些不太一样,转头看去,正见王忠嗣被人担着进来。
“阿训,你……如何成了这幅模样?”
“老了,病了。”王忠嗣抬起手,握住了李岘的手,喃喃道:“见了你,又想起当年随你阿爷学习兵法的时光。”
“你这是何苦?”
“以前我听人问你阿爷,何苦南征北战,不如韬光养晦。他说,所有人都想着自己,不缺他一个,大唐社稷传到这代人手上,总有人得担……”
“我记得,记得。”李岘道,“不说了,我带你回京,向圣人求情,可好?”
王忠嗣转过头看向薛白,见薛白有一个摇头的动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