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唤我?”
“是伯翁病重了。”
郭涣这才赶往回郭镇,一进大门,又是许多人纷纷对他投来鄙夷的目光,小声嘀咕。
那些声音细细碎碎,骂他总想把郭家的田地交出去向薛白表忠,郭太公都夺回来了,再次因他的背叛而功亏一篑。
甚至说是他气得郭太公病发。
进了主屋,绕过屏风,只见郭太公躺在床上,面色发黑,奄奄一息。
但这个行将就木的老人却因为还没见到郭涣,挣着一口气不肯咽下去。
“大伯。”
“来……来……”郭太公无力地招了招手。
郭涣看向自己的堂兄弟们,见他们目光警惕地站在床边,他便不上前了。
他幼年丧父,虽是郭太公抚养长大,却不打算分家业,因此在县署谋了份差职一做就是一辈子,如今也是老头了。
“阿涣。”郭太公再喊了一声,“我走之后……你当族长……”
“阿爷!怎能如此?!”
郭涣还在诧异,他的堂兄弟们已然纷纷嚷嚷起来,正房内当即一片嘈杂。
郭太公还有很多话想说,却被他儿子们的声音盖下去。
“三十五郎仇还未报,郭涣就投靠薛白。阿爷不管亲孙子,只在乎侄子吗?!”
“他把郭家害成这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