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修为上升了,短短地闭目静坐调息数十分钟,修行者就能恢复自身精神状态和体力,不过,这在凶险奇异、恢弘又无形压抑的洪荒结界,却是明显不再适应。
“嘿嘿,云断崖是吧,你自己去整一个床铺吧,不过我看你的样子,却是似乎大不以为然,且看你以后是否也是这般洒脱自然哈!”
梅吹雪的同门师兄,脸目几分俊气但又阴骘的飘一萍舒服之极一般地躺上自己的石床,支起头朝断云怪声怪气地微微讥讽。
这个什么刀皇一出现,他发现自己一直追求的吹雪师妹似乎便对幼稚的年轻刀皇产生了一丝好感,这让他十分的不爽,终于忍禁不住在此时出言嘲讽。
奶奶的,老子看你那样子不照样的不顺眼么,不过老子懒得和一弱小者罗嗦!
断云冷淡地扫了飘一萍一眼,却是自我解嘲似的晒然一笑,耸耸肩膀,动手削落洞穴大厅顶部一块突出的大石,轻松接住,放置地面催运紫血真元,手中一把火息熊熊的长刀霍霍作响,瞬息变化出一张光滑平整的石床。
手中长刀乃是断云特意为洪荒冒险而装备起来的,对于未知的世界,即便已经是身为帝皇之境,他依然保持着足够的警惕。该刀名为“烈阳刀”,顾名思义,通体如火,但品质也就是大陆的一等刀器而已,自是无法和仙器一级的宝刀想比。
梅吹雪刚才似乎饶有兴趣地观察了一会自己师兄和新来俊俏刀皇之间的诡异气氛,见得断云竟然不动气埋头削床,她可是知道自己师兄的恶脾气的,倒是淡淡一笑,转身走进一处石厅幽深处,再度出来,纤纤玉手已经多出一个玉盆。
精致透明玉盆中卧躺了半盆清水,水光荡漾,却是让各自忙碌或休闲的尊者们眼中一亮,放射贪婪渴求的眼光,急急围了过来。
在断云不可思议的注视中,这似乎是琼浆玉液的半盆清水瞬间公平之极地分配一空,最后玉盆中剩下两三口的样子,梅吹雪美目一转,却是浅笑着要断云端去。
“喂,师妹你可不要心软啊,这云断崖新来的,一点贡献也没有,干嘛给他提供免费藏身住宿后还分给他宝贵的清水啊!何况他刚进入洪荒,体内蓄积应该还足够支持几天的!”
飘一萍身影一闪,却是恶狼一般地将梅吹雪玉盆中的清水刮掠一空,挑衅似的朝有些不解的断云得意一笑。
“师兄,你怎么这么说呢?云断崖兄弟既然身为一代刀皇,将来在战斗遭遇和猎杀中自然能发挥强大作用,现在他还不熟悉环境嘛!”埋怨归埋怨,梅吹雪对于这位师兄却也没法,何况平日这位师兄对她诸般照顾,她只得示意手中空空如也的玉盆,对断云歉意苦笑。
断云自然不会将这些在他目前看来“鸡毛蒜皮”一般的小事放在心上,朝梅吹雪理解点头,便盘膝坐上新制的石床调息。
不过他心中却是十分的疑惑:按理说一个修行者进入尊者之境后,身外事物对他们的影响必然大大减小,比如他们开始不易轻动怒火,半月不用进食之类的,但身边这些自称在洪荒生存了数十年的尊者,却是如此一番野人的形象和冲动!
冥思之中,断云也分析起自己的处境。梅吹雪、飘一萍、伏虎尊者他们不能返回杀神大陆的遭遇,让他十分的不安。他陷入灵神弥散虚空之境,想发现是否有什么神庙归返气息指示自己,微微惊慌地巡查数遍,却是不详地发现,破灯魔僧,或者那六头魔神像并没有在他脑海中留下归返信息的指示之类的东西。
他不明底细地进来,然后被抛弃在这艰险异常的洪荒结界,头顶附近还有一头传说中才有的禁忌恶龙。他如同身边这些难民一般的尊者一般,开始迷失在洪荒世界,比外面大陆更加生动直接的弱肉强食的世界!
“莫非是破灯在暗中搞鬼?”断云平息惶恐,理智地回想进入黑光罩前后的情形:黑水幻光,血池浪溅,水鬼王水底不详昭示的低吼,幻觉一般看到的破灯那阴森的眼神,有如黑暗魔灵一般的诡异~~~~
这些貌似没有什么关联的残断画面联系一起,断云悲伤地发现,自己被昔日的部署给算计了,如同梅吹雪伏虎尊者他们被夜雨魔刀门算计了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