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塌的轰鸣声越来越近，山崖开始出现裂痕，远处的湖泊已经干涸，露出龟裂的湖床。天空中的尘埃越来越厚，阳光被遮蔽，世界陷入昏暗。温度持续升高，连岩石表面都开始发烫。
“我跟你去。”柳如烟的声音斩钉截铁。
李曳想说什么，但看到她眼中的坚定，最终只是点了点头。他转向其他人：“半个时辰。无论我们是否出来，半个时辰后你们必须离开仙岛，回大夏王朝报信。”
医仙从怀中取出最后三枚银针，刺入李曳后颈和双肩：“这三针能暂时压制你的伤势，但只能维持一个时辰。时辰一到，伤势会加倍爆发，神仙难救。”
白清雪解下腰间玉佩，递给柳如烟：“这是我玄女宫的信物，若遇危险，捏碎玉佩，能释放一道护体剑气，相当于元婴中期全力一击。”
慧明将破损的禅杖插入地面，双手结印，佛光笼罩众人：“老衲在此布下金刚护法阵，能遮掩气息半个时辰。李施主，柳姑娘，务必小心。”
小狐狸用尽最后力气，吐出一点狐火，狐火化作一只透明的小狐狸，跳到李曳肩上：“它能预警危险，范围百丈。”
李曳深吸一口气，抱拳：“多谢。”
没有更多告别，众人分头行动。
医仙、慧明、白清雪带着小狐狸，故意制造出巨大的动静——慧明用残存的佛力击碎山石，白清雪释放剑气斩断古树，医仙洒出药粉引发小型爆炸。他们朝着东边撤离，沿途留下明显的痕迹。
李曳和柳如烟则悄无声息地潜入西侧山林。
***
穿过崩塌区的过程比想象中艰难百倍。
地面不断开裂，岩浆如河流般奔涌。空气中弥漫着有毒的硫磺气体，每吸一口都让肺部灼痛。温度高得可怕，普通衣物已经开始冒烟。柳如烟催动凤凰血脉，淡金色的火焰从她体内涌出，形成一个护罩将两人笼罩。火焰护罩隔绝了高温和毒气，但也在快速消耗她的力量。
李曳肩上的透明小狐狸突然竖起耳朵。
“左前方三十丈，有能量波动。”李曳低声道。
两人躲到一块倾倒的巨石后。片刻后，三个青铜傀儡从岩浆中爬出。傀儡高三丈，表面布满裂痕，动作僵硬，显然是神殿崩塌时受损的守卫。它们眼眶中闪烁着黯淡的红光，在废墟中漫无目的地游荡。
“绕过去。”柳如烟说。
李曳摇头：“绕不过去，它们正好挡在通往密室的路线上。”
他抬起左手，玉玺虚影浮现。混沌色的光芒流转，与废墟深处的能量源产生共鸣。三个青铜傀儡突然停下动作，转向李曳所在的方向，眼眶中的红光骤然明亮。
“被发现了。”柳如烟握紧拳头，凤凰真火在掌心凝聚。
但下一刻，三个傀儡同时单膝跪地，低下了头颅。
李曳一愣，随即明白过来：“玉玺是神殿的控制核心，这些傀儡认玉玺不认人。”
他试探性地向前走去，傀儡一动不动，保持着跪姿。两人顺利穿过傀儡的警戒区域，来到那个漆黑的洞口前。
洞口深不见底，有阶梯向下延伸。阶梯材质非金非玉，表面刻满古老的符文。符文散发出微弱的蓝光，照亮了前路。李曳能感觉到，洞口处的无形屏障正是这些符文构成的防护阵法。
“跟紧我。”他率先踏入洞口。
柳如烟紧随其后。
就在两人进入洞口的瞬间，身后的世界彻底崩塌。山崖垮塌，岩浆倒灌，整个区域被毁灭的洪流淹没。但洞口处的符文屏障坚不可摧，将所有灾难阻挡在外。
阶梯很长，向下延伸了至少三百级。
越往下走，温度越低，空气变得清凉。硫磺味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檀香。阶梯两侧的墙壁上开始出现壁画——第一幅描绘的是星空，无数星辰组成浩瀚的银河；第二幅描绘的是战争，身穿金甲的仙人与狰狞的魔族厮杀；第三幅描绘的是封印，巨大的阵法将魔族镇压在深渊之下；第四幅描绘的是背叛，一群仙人倒戈，帮助魔族打破封印……
李曳停下脚步，仔细观看第四幅壁画。
壁画中，倒戈的仙人共有十二人，他们站在一座巨大的门前。门呈金色，表面有天道符文，正是天机子试图开启的“天道之门”。但壁画显示，这扇门并非通往仙界，而是通往……魔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