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看起来面色与常人无异,可是一双紧握的双手和额头隐隐跳动的青筋显示出他紧张又压抑的情绪。
迎上陆若的目光,秦小曼幸灾乐祸的小心思一下没了,不为别的,只是,他那副样子也太让人心疼了。
一股无法言说的哀伤和绝望气息从他周身蔓延。
秦小曼不由往南汐绝身后靠了靠,这样的陆若,好像只濒临死亡的豹子,看起来虚弱无比,却又危险的很。
还没等秦小曼开口问,急诊室的门被打开了,一个身上沾了不少血的护士急匆匆走过来,“哪一位是?”
南汐绝将秦小曼推到小护士前面,“是她。”
小护士点点头,拽着秦小曼就往里面拖。
秦小曼被吓着了,呆呆地跟着走。“二嫂,多谢。”她听到陆若嘶哑着声音在感谢她。
秦小曼莫名其妙地被抽走一大袋血,然后被扶了出来。
“怎么样,要不要去隔壁病房里躺一会儿?”南汐绝坐到她身边,递给她一块巧克力。
“没事。”除去胳膊上有点疼,其余倒没什么。秦小曼接过巧克力,摸着上面的浮雕,“十二星座的?安安最喜欢吃这种了。”
南汐绝只是一瞬间的失神,而后还是那副冷漠的样子。秦小曼惦记着顾朗,吃完东西就缠着南汐绝带她去警局。
“陆伯伯,伯母,我们就先走了。”南汐绝走过去给那对中年夫妇告别。
陆母哭得都没了力气,只是点点头。陆父道:“替伯伯谢谢那位小姐,改天我们一定亲自致谢。”
南汐绝看了眼陆若,“陆伯伯,小三他也是一时冲动,您就不要和他计较了。”
陆父哼了一声,倒也没再说什么。
秦小曼围着陆若看了两圈,终于小心翼翼地靠过去。伸手拍了拍他的肩,“那个,陆总,您没事吧?”
陆若低着头没看她,哑声说道:“没事。你走吧。”
秦小曼看他唇角都流血了,从包里掏出块干净的手帕,帮他擦了擦,小声说道:“我听医生说了,血液足够了,你亲戚应该会没事的。”
陆若的肩明显抖动了一下,低声说道:“你过来一点。”
秦小曼乖乖地过去蹲下了身子。陆若将头枕在她肩上,嗓音嘶哑:“急诊室里的人是我姐姐。小曼,谢谢你。”
“小曼,我们走吧。”南汐绝唤她。
“哦,就来了。”
秦小曼站起身,同情地看了陆若一眼,摸了摸肩上的衣服,湿的啊,这个混世魔王哭了!
算了,原谅他吧,亲人有事,作为家属难免情绪不稳,做出些傻事也可以理解。
与此同时,S市的警局里炸开了锅。
“张局,张局,”新来的小警员捧着局里女警员的一叠申请书跑进办公室,“这些女前辈们要求不穿制服,请求张局给她们一点人权。”
“胡闹!”张局长一掌拍在桌上,震得搁在桌沿上的烟灰缸翻了个个,“啪”一声掉地上摔碎了。
小警员战战兢兢地双手捧着申请书。
晚上他们出勤抓回来两个男人,一个被揍得挺惨的,被人搀扶着,另一个虽然衣冠不太整齐,长得真是好看,一双风流的桃花眼勾来看去的,整个警局的女警官们就迷醉了。
他发誓,他看到守门的大妈也掏出来她那块破掉一半的镜子照了照。
而小警员也头一次意识到,这些女警官,也是女人哇!
原本这种打架斗殴的事情,抓来问一问教育一番也就放出去了。
谁知那个俊美的该遭天谴的男人竟然要求见他们张局。
张局是虎着脸挺着肚子迈着方步来的,结果见了那人,出来时改谄媚笑脸外加小碎步了。
原本以为是抓到贵人了,一干人都做好被训的准备了。
谁知张局接下来的吩咐却让人大跌眼镜,收拾出了套房间,将那两人都关了进去,也没说啥时候放出来。
“传我的话,谁明天要是敢不穿制服,老子就开除她!”张局发话了,小警员颠颠地跑去下发通知。
狱室里,顾朗霸占了浴室将近一个小时,才慢悠悠地晃出来。苏黎深隐忍地看了他一眼,拿了自己的东西要进去。
“没水了,表弟。”顾朗好心地提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