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清莲昨日走了,走的很光荣。”小安子仰头看了眼天,黑云压的越来越低了,想来一场暴风雨即将要来了,他往岸的方向划桨,轻笑道:“长安即将掀起一翻动乱,姜逆手段了得,这几日已经开始暗中剔除大明宫里的细作,好在明公十日前已经安全撤出长安。”
一声闷雷从天际划过,苏妫的心咯噔一跳:“姜铄,是不是知道了我的身份。”
“这奴才就不知了,奴才只晓得姜逆如今只是集中精力对付三王爷,揪出的细作也是王爷的人。”风雨欲来,小安子划桨的速度更快了:“明公走之前叫奴才告诉少主,勿忧勿惧,耐心等待,待他将一切安排妥当后,就派人来长安接您。”
刚 回到寝殿,瓢泼大雨就倾泻而下,鲜红的闪电划破天际,炸雷此起彼伏地响起。张甫明既然留下这句话,那说明长安现在的情况真的不乐观。
苏妫心里越发虚地慌,她殿里来 回地走,忽然瞧见枕头下好像压着张纸。如果没猜错,是姜之齐派人送来的。这毒蛇这几日都没什么动静,着实让苏妫坐立不安,现下终于有信儿了。
可当苏妫打开那页纸时,她感觉像被人打了一闷棍。纸上画了一幅画,一个大肚子美人正被一条毒蛇咬,美人肚皮的开口处伸出一婴儿的小脚,画边只有一行字:申时于城外芦苇坡相见,有要事相商。
才刚看完,纸就被人从背后伸手夺走,是谁?竟然无声无息藏在我房里。苏妫慌忙转身,瞧见来人是扶风。只见扶风将那页纸塞进嘴里吞下,她十分淡然地对苏妫笑道:“娘子,奴婢现在就带您去。”
初次见扶风之时,并不觉得她有任何过人之处,不过是个三十来岁、懂点武艺的妥帖宫女。谁承想,她竟是姜之齐安插在姜铄身边的细作!
“你是,王爷的人。”
扶风点点头,她温柔地替苏妫将乱了的头发拢在耳后:“娘子,王爷正等着您,而你姐姐……”
“走。”
姜之齐送这幅画给我的意图再明显不过了,如果我不去,那么他就会对婵姐下手。好,真好,姜之齐,你能在这最危急的时候见我,那说明我是颗极重要的棋子,我倒要看看,你如何扭转这危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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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雨总是来得快,去的也快。雨过天晴,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泥土的腥味,天上的出现了双彩虹,倒是美的紧。出了长安城,还得走一个时辰才能到芦苇坡。
芦苇坡,顾名思义,河洼处长有成片的苇草。青的杆白的头,远远望去仿佛一片白色的海洋。
姜之齐一个人坐在亭子里,石桌上躺着两个空酒瓶,他,喝酒了。
扶风很知趣地站在马车边候着,苏妫一个人走向姜之齐,虽然从一开始就讨厌这个男人,但不得不承认,他的手段确实蛮厉害的,最起码他是唯一一个有能力正面抗击姜铄,甚至逼的姜铄废太子的第一人。
“七娘,你终于来了,本王等你好久了。”姜之齐脸颊绯红,他歪着身子,笑着朝苏妫招手:“你今天好漂亮,瞧,咱俩都穿了红衣裳。”
苏妫讨厌酒味,她皱着眉头走进凉亭,坐到长凳上,直接开门见山:“说吧,你要我做什么。”
姜之齐咕咚咕咚猛灌了几口酒,他用袖子擦了擦嘴,忽然瞧见对面坐着的女孩左右查看,好像在找什么人,姜之齐不禁冷笑一声:“甭找了,纪无情不在这儿。”
平日里这对兄弟焦不离孟,怎么今日就支走了纪无情,难不成这条毒蛇想要对我使坏?
“我没有找谁,你别多想。”苏妫从袖中取出小香扇使劲儿扇,同样是酒味,纪无情身上的就没这么恶心。
姜之齐人高腿长,他走过来两手撑在护栏上,正好将苏妫给卡在怀里,他低头瞧着这个美貌女人,柔声道:“如果有一天本王一无所有,成了庶民,你会不会,”
“不会。”苏妫冷冷打断姜之齐的话,她甚至连眼皮都不想抬起:“说吧,要我做什么。”
姜之齐嘴里鼻里喷发出的酒气让苏妫觉得愈发恶心,她真的很想一刀捅进这条毒蛇的心脏。折磨女人是姜家男人与生俱来的天赋,他在王府折磨婵姐,折磨我,甚至用非人的手段虐杀了清莲,我只愿下辈子都不要再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