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好说话客气些。”纪无情一把揪住白瑞的衣襟,他不想任何人伤害她,不管用什么方式。
苏妫见白瑞目光闪烁,他好像对纪无情颇为顾忌,这就对了。
“瑞叔。”苏妫将纪无情的剑抽出来,然后架在白瑞的脖子上,歪着头天真地笑道:“说罢,您给王爷出了什么好主意,要说实话哦。”
白瑞是知道眼前这一男一女的秉性的,男的杀人如麻,女的心狠手毒,不过就算告诉了她,现在为时已晚,也改变不了什么。
“太子喜慕王妃的美色,他知道王妃正私下参与校书之事,可是女子不能入秘府,岂不是很可惜?为了讨好王妃,太子近日在宫外置了一处私宅,美名其曰是宫外小秘府,让各位编纂官来此处校书,实际是为了接近你那眼中只有笔杆子的蠢货姐姐。”
苏妫只感觉身子寒津津,姜之齐此番势必要拉太子下马,而现在看来,可怜的婵姐不过是一颗开启这场阴谋的无辜棋子罢了。如果没猜错,想必姜之齐连证人都准备好了,只等着时机成熟,‘捉。奸’成双。
“婵姐最后会怎样,皇上会怎么处置她。”
“轻则将为侍妾,重则,”
“别说了。”苏妫手中的剑掉到地上,她想起苏婵如花一般的笑颜,在绝望时,只有婵姐在身边安慰鼓励自己。“不行,姜之齐不能这么对婵姐,会害死她的,我要。”
“姑娘。”白瑞忽然喝道:“老爷当初牺牲了你母亲和你哥哥,又散尽家财才保住苏家一门的荣华。成大事者谁不是有舍才有得的,老爷正是看准了姑娘心硬有抱负,才叫我来辅佐你的往上走,此事牵扯到王爷翻身,是至关重要一仗,你别犯糊涂。”
“糊涂?”泪模糊了苏妫的双眼,这座城如果有什么人还值得自己留恋,那么只有婵姐了。“我没你们这么精明,我只知道我不能眼睁睁地让你们害死她。”
白瑞淡然一笑,他既然能将一切告诉苏妫,就已经做好了准备,不错,必须让这个女孩的心更硬更狠,往后的路还那么长,有妇人之仁可成不了气候。
“王爷早都在大明宫附近布置好了暗卫,你进不了宫。”
“谁说我要进宫了。”过于愤怒,反而让苏妫冷静了下来,女孩看着眼前稳重又精明的中年人,冷漠道:“没错,皇上为了保住太子的名声,极有可能会秘密处置了婵姐。这事过后,想必王爷会再接再厉,继续揭发太子的第二,三,四宗罪,真是好的很,瑞叔给王爷出了这么好的计策,我不去破坏一下,可怎么对得起你们。”
“不是我小瞧你。”白瑞咽了口唾沫,他躲开纪无情能杀人的眼神,笑的很慈祥:“你根本无能为力,还是坦然接受吧,这事过后,王爷会抬举你做侧妃,大家皆大欢喜。”
“是么。”苏妫点点头,不屑笑道:“可我不怎么稀罕做他的侧妃,我在瑞叔眼里一直这么没用,那么您老现在就睁大眼睛瞧好了,好好看着我怎么囫囵个儿的把婵姐给弄出来。”
“没用的。”白瑞神色坦然地笑道:“王爷亲手捉到太子与苏婵通奸,证据确凿,所以就算太子身后有王宾这些能人保驾护航,也挽救不了他卑劣的名声。”
“那么上将军郭正义呢?”苏妫弯腰拾起剑,懒懒地笑道:“太子怎么作死我不管,我要的是我婵姐完好无损,她这么清白的一个人,怎么能叫你们这群渣滓给弄坏了。”
上将军府
屋檐下正中间是横着块黑漆匾额,上面只有两个剑拔弩张的大字‘振威’。宽敞的院子里整整齐齐地阵列着十八般武器,郭府上下皆习武,而上将军郭正义虽已年过六十,可与手下几个年富力壮的武将过起招来,竟丝毫不见下风。
郭府的老管家不敢靠太近,他可不想被老爷的铁棍给扫到,只得远远地喊道:“老爷,来客了,是个小姑娘。”
郭正义暴喝一声,一棍将副将手中的双刀大飞, 回头冲管家吼道:“不见。”
郭正义是上将军,连皇上都要敬他三分,岂是等闲人想见就见的,更何况还是个小姑娘。
“可那姑娘说,说她知道咱们家公子的下落。”
郭正义一听到公子二字,徒然停下动作,忙朝管家道:“带她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