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话一说出口,对方立刻皱起了眉头:“你这打扮可真的不像一个剑士啊……算了,你把兜帽和围巾放下来,我觉得你很可疑,需要检查!”
对方的语气中充满了娇蛮的感觉,还有着丝丝的急切的成分在里面,夕悦无奈,只能眨了眨血色的瞳孔,伸手将几乎遮住了自己全部相貌的兜帽与围巾拨了下来。
“你——”
那个女兵差点惊呼出声,眼睛也湿润了起来,但是她及时忍住了,紧张的左右打量了一下周围的同僚后伸手帮夕悦吧兜帽罩上,一把拉起夕悦的手:“别说话!跟我来!”
什么情况?
夕悦有些懵逼,眼前这人儿她可是真的不认识啊,可很明显对方对自己没有什么恶意还甚至有些许为自己着想的成分在里面,她只能耸耸肩,任由对方拉着自己朝某个角落走去。
……
“呼……好了……”
来到了一个无人的角落,那个女兵总算松开了夕悦的手,拍着自己高耸的胸脯大大的松了口气,那股波动看在夕悦眼中,一股莫名的不快从她的心中一闪而逝。
“我说啊,你这个笨蛋!”
放松完了,那个女兵双手叉腰俯身来到夕悦面前,鼻尖几乎要碰到夕悦的嘴唇了。啊对,这个女孩比夕悦高。
“你到底有没有一丝的自觉啊!你可是逃犯啊!就这么大大咧咧的从我们的关卡走过去?!要不是今天我值班,你真的不怕被哪个笨蛋抓走领赏吗!”
“呃……我还以为我的伪装挺好啊……”
夕悦出手指在脸颊上划了划,扭头看着一旁什么也没有的木墙……
“伪装?你跟我说你这叫伪装?不过戴了个美瞳和假……发……”
看到夕悦装傻,少女更加的气恼了,她干脆伸手去拨夕悦头上那莫须有的假发,但入手的触感以及夕悦那同样苍白的发根告诉她眼前这人并没有戴什么假发,甚至都没有进行过染发!
“你的头发……还有你的眼睛……难道,传闻是真的?”
“传闻?什么传闻?”
夕悦更加迷茫了。
“就是你们被帝国研究所抓去做了邪恶试验的传闻啊!那些反叛军们谣传你们在研究所里受到了非人的折磨,甚至被强行移植了卡赞诅咒,所以你们才拥有了苍白的头发和血色的眼瞳……”少女说着掀开了夕悦身上的斗篷,夕悦那条为了伪装成鬼手而装着附魔枷锁的左手顿时暴露在了她的眼前,她的瞳孔顿时缩小了:“传闻……是真的啊……”
“也不全是假的啦……”
对方对自己的关怀是真心实意的,夕悦也不好意思在这种情景下解释自己的假鬼手的事情——虽然她的确有类似的玩意儿就是了。
不料,她继续装傻的举动却被对方当成了不想说起伤心往事的伪装,少女立刻双手握紧了夕悦那条没有任何人敢去接触的“鬼手”,一脸认真的说:“别担心!团长过一段时间也会来赫顿玛尔,我会找团长给你主持公道的!他一定不会放过那些折磨你甚至还把你污蔑成了反抗军的混蛋!”
看少女一脸希冀的表情,夕悦真的没有办法告诉她其实铁狼骑士团的团长巴恩正是迫害自己的主谋之一这件事情,而不忍打破对方心中巴恩的光辉形象的她只能用右手按在了对方的手上,轻声劝解:“没事的,都过去了,不要为了这种事情劳烦团长了……”
她想了想,补充道:“我这样子,挺好的……”
她尽量想把自己表现的平静一点,却没想到自己这样子看在对方眼里,简直就是一个受尽了千辛万苦、完全看透人间冷暖,现在完全不想让自己过去的友人因为自己而遭遇灾难的苦行者了……
“悦悦你这个大笨蛋!!!!”
然后下一秒,夕悦就被这个泪崩的想太多的少女扑到了墙上……
……
半晌,夕悦觉得趴在自己身上痛哭的少女应该哭够了,她伸手拍了拍少女的后背,问出了自己一直以来最大的疑问:“那个……你叫什么来着?”
夕悦顿时感到四周的温度下降了好几度。
“……夕悦,你说……你又忘了我?”
夕悦看不到对方的表情,但是她能感到对方抱着自己的双手越发的用力了。
等等,“又”?
“虽然这么说不好意思……我的记性不太好……”
“你上次就是这么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