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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阳城中,闹市
一个人身上的衣衫破烂,双手被捆绑着,朝着闹市中央而去。
他的身边跟着许许多多的士兵,像是在防备着什么一样。
正是淳于越。
此时的儒家还不曾变成后世的那种儒家,儒家弟子中会武艺的同样很多。
这是为了防止有人来救淳于越。
淳于越神色不变,脸色轻松的走在长街上,一步步的走着。
他脚下走过的每一寸土地,都是他所经历过的。
既然谋划过,也为了谋划而努力过,那胜利与否还重要么?
或许以前重要,但此时却不再重要了。
淳于越往前走着,神色坦然。
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贪欢。
长街上微微的落下些许细雨,铺洒在地上,映照着天色微微变寒。
些许寒冷将一切映照。
淳于越紧了紧自己身上的衣衫,微微觉着自己这一生的可笑。
不过片刻的功夫,就像是做梦一样。
他已经来到了闹市中央,一旁的铁鹰卫士按着他跪在地上。
木板上的雨水混杂着泥土沾染在他的囚衣上,淳于越即便是跪在那里,依旧昂首挺胸。
“噌”
雨水冲刷过长刀,长刀上红色的雨水顺着刀身落下,滴落在地上,形成了一個小小的泥坑。
梦里梦外都是客,此身亡故他身存。
淳于越的眼睛哪怕到最后都没有闭上,一直努力的睁大,似乎要看着这朗朗乾坤。
苍穹之下,苍穹之上。
儒家一代大儒淳于越,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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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春宫内
扶苏站在宜春宫外,望着这大殿外些许风雨,轻轻叹了口气、
远处天穹上彩云升起,这不停歇的雨幕似乎停了下来。
扶苏感慨一声。
而后弯腰行了一礼。
无论淳于越如何,犯下了如何的大错,怎么样误导他。
如今既然身死,那些恩怨也就应当结束了。
剩下的全然都是他与自己的授业之恩。
虽然这授业里面夹杂着很多的「私货」,但淳于越毕竟是他的启蒙恩师。
从十几年前开始,就一直教授他。
十几年的恩怨,如今随着这一场雨的散去,就一起散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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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阳城内一角,皇宫外些许距离。
与原本要建造阿房宫的地方正巧是遥遥相应的地方,伫立着一座算是宫殿,又不算是宫殿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