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焕看着她认真的眼睛,心里像被温水泡着,软得不行。
他俯下身吻了吻她的额头,声音很轻,像在答应:“好,我们一直在一起。”
时近秋天,城郊很安静。
普济寺里香火袅袅,佛堂里传来和尚们抑扬顿挫的诵经声。
闲来无事,沈青溪和萧景焕想着去寺里烧柱香,求个国泰民安,也求两人平安。
沈青溪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对着佛像轻声许愿。
萧景焕站在她身后,左手握着佛珠,手指轻轻摩挲——这些日子练下来,他的左手虽说还是没什么力气,但至少能握稳东西了。
“求完了?”沈青溪刚要起身,萧景焕伸手扶了她一把,语气里带着笑意,“你许了什么愿?”
“不告诉你。”沈青溪调皮地眨眨眼,“说出来就不灵了。”
两人有说有笑地走出佛堂,刚到寺庙后门,就听“嗖”的一声!
“小心!”萧景焕本能地想把沈青溪拉到身后,可左臂刚一抬就软了,只能用右手把她一把推开。
就在这时,沈青溪看见一根黑箭直直射向萧景焕的心口,她想都没想,直接纵身扑过去,挡在了他身前!
“噗嗤”一声,血花从她的左臂上溅起,很快染红了浅青色的衣袖。
“青溪!”萧景焕眼眶一下子红了,一把抱住跌倒在地的沈青溪,右手猛地拔出腰间的长刀,转身对着箭射来的方向——十几个穿黑衣的杀手从树后冲出来,手里拿着刀和弓箭。
为首的杀手脸上有一道刀疤,眼神狠毒:“萧景焕,沈青溪,受死吧!我们是北漠王派来的,为死去的北漠士兵报仇!”
“北漠余孽!”萧景焕把沈青溪护在怀里,右手死死握着长刀,左手虽说无力,却还是紧紧按着她流血的伤口,“你先撑着,我搞定他们!”
沈青溪咬着牙,从腰间拔出流萤剑,努力想站起来:“我没事,我陪你打!”她知道萧景焕左手使不上力,不能让他一个人面对这么多杀手。
“杀!”为首的刀疤脸拔出刀,朝萧景焕的左肩砍去——他显然知道萧景焕的左臂不利,想攻击他的弱点。
萧景焕侧身躲开,右手中的长刀横着扫过去,却被另一个杀手缠住。
这时又一支箭射向萧景焕的后背,沈青溪一剑横挑,流萤剑“铛”的一声挡下箭,把箭杆拦腰截断,掉在地上。
“当心身后!”沈青溪咬着牙,流萤剑刺向偷袭的杀手。
剑尖从杀手的袖口划过,划破了他的胳膊,杀手惨叫一声,松开手,刀掉在地上。
萧景焕趁机挣脱缠住自己的杀手,右手长刀朝刀疤脸的后背砍去。
刀疤脸想躲,却被沈青溪一剑缠住手腕,动弹不得。
“噗!”萧景焕的长刀砍中刀疤脸的后背,刀疤脸喷出血来,倒在地上。
没一会儿,十几个杀手就倒了一地,没死的也被赶来的京畿卫按在地上。
沈青溪也撑不住了,流萤剑“当”的一声掉在地上。
“没事。”沈青溪靠在他怀里,脸白得吓人,却还笑着伸手帮他擦掉眼角的血丝,“你看,我们赢了,别哭了啊。”
“谁哭了?”萧景焕把头别过去,却还是忍不住把她抱得更紧,“以后不许再帮我挡箭!你要是出了事,我怎么办?”
“你要是出了事,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沈青溪的声音很轻,却透着理所当然,“我们是夫妻,本该同生共死。”
京畿卫的统领赶过来,见两人这副模样,连忙把头埋得低低的:“王爷,夫人,杀手已经全部制住了,要不要带回去问话?”
“问!”萧景焕的声音冷得像从冰窟窿里捞出来的,“问北漠王还有多少残存势力,一个都不许放过!”
说着,他又小心翼翼地抱起沈青溪,往寺外走。
沈青溪靠在他怀里,能清楚听到他急促的心跳,知道他还没从刚才的惊险里缓过来。她轻拍着他的后背:“别担心,我真的没事,就是流了点血。”
“一点血也不行。”萧景焕语气闷闷的,“以后去哪都得带着我,不准再单独行动。”
“好。”沈青溪乖巧地应着,心里却甜得忍不住想笑。
这事传得快,才过了几天,京城知道了,江湖上也知道了——沈青溪护着萧景焕挡箭,夫妻俩背靠背杀退北漠杀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