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见过。”沈青溪直视着她,“就在破庙里,跟太子……哦不,跟废太子见过面。”她特意加重“废太子”三个字,果然看见李贵妃的脸白了白。
太医给沈青溪处理伤口时,萧景焕就站在一旁,脸色比她还难看。
“疼吗?”他攥着拳头,指节泛白。
“还好。”沈青溪咬着牙,后背的皮肉被撕开的疼让她额头冒汗,“你查得怎么样?”
“黑衣人咬舌自杀了。”萧景焕的声音冷得像冰,“但我在他们靴底发现了松香——城西的木器坊才有这种东西。”
“季俞之的百晓阁,就在木器坊旁边。”
“知道。”萧景焕蹲下身,视线与她保持一样高,“青溪,这个人太危险,以后别理他。”
“可他今天……”沈青溪想起季俞之提醒她酒里有毒的事。
“也许他是欲擒故纵。”萧景焕揉揉她的头发,动作很轻,“别信他。”
李贵妃没能如愿给萧景焕扣上“谋逆”的帽子,因为沈青溪及时指出了黑衣人身上的蛇形纹身。但她也没闲着,当晚就让人去木器坊“搜查”,结果什么也没找到,还烧了半条街的民房。
“她是故意的。”沈青溪趴在**,听青竹汇报时,气得牙痒痒,“想毁了证据。”
“王爷已经让人去盯着了。”青竹给她换药,动作轻得像怕碰碎琉璃,“听说季俞之今天也在木器坊,差点被烧死。”
沈青溪的手指抠紧了床单。
如果黑衣人是季俞之派的,他为什么要自己往火坑里跳?如果不是他派的,那逆党为什么要选在今天动手?还偏偏选在东宫宴?
这背后,好像有张看不见的网,正慢慢收紧。
半夜,沈青溪被疼醒时,看见窗台上有个黑影。她刚要喊,就见那人扔进来个纸团,然后像猫一样消失在夜色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