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挡住它们!”岩率先反应过来,嘶吼着将火把砸向一头妖狼,逼得它后退半步。
战斗瞬间白热化!
但这一次,部落的男人们似乎被张翎那石破天惊的一拳注入了一剂强心针!
恐惧仍在,但多了点别的东西。
张翎心脏狂跳,血液烧起来一样滚烫。
第一次杀生带来的恶心和不适被强烈的求生欲压了下去。
他看到另一头妖狼正扑向一个摔倒的少年!
来不及多想!
脚步一滑,侧身避开扑击的爪子,左臂如鞭子般抽出,不是拳头,而是并指如刀,狠狠戳在妖狼的腰眼!
“呜!”妖狼吃痛,动作一滞。
张翎得势不饶人,身体如陀螺般半旋,右腿如同抡起的铁棍,一记再简单不过的扫踢,狠狠踹在妖狼相对脆弱的前腿关节上!
又是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妖狼惨嚎着倒地。
没有犹豫,张翎抢上前一步,捡起地上那柄之前猎人掉落、沾满泥污的石斧,对着狼头狠狠劈下!
噗嗤!
温热的狼血溅了一脸,腥气冲鼻。
他喘着粗气,扔掉石斧,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但没时间恶心。
“结阵!背靠背!别让它们冲散!”他嘶哑着嗓子大吼,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狠厉。
他的凶悍和高效的杀戮方式震慑了剩余的妖狼,也点燃了部落战士的血性。
“听小毕摩的!背靠背!”岩狂吼着,独臂挥舞火把,逼退正面之敌。
男人们终于从最初的慌乱中找回一丝节奏,依言相互靠拢,将妇女老幼护在中间,用火把和武器组成一道简陋的防线。
张翎游走在防线边缘,他的动作与部落战士格格不入。
没有大开大合的劈砍,脚步灵活移动,总是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爪牙,每一次出手都精准打击关节、眼睛、咽喉等脆弱部位。
炮拳、戳脚、短促凶狠的肘击……现代国术的简洁高效,在这原始搏杀中展现得淋漓尽致。
虽然身体依旧虚弱,发力远不如前世顺畅,很多精妙招式也施展不出,但对付这些仅凭本能和一丝妖力逞凶的低等妖狼,足够了!
又有两头妖狼在他诡异的攻击下受伤倒地,被其他人乱矛刺死。
狼群终于害怕了。
剩下的两三头妖狼围着人群打转,龇牙低吼,却不敢再轻易上前。
头狼已死,同伴接连毙命,眼前这个看似瘦弱的人类却比它们更像嗜血的凶兽。
最终,它们发出一阵不甘的嗥叫,夹着尾巴,迅速消失在浓密的丛林黑暗中。
危机解除。
营地一片狼藉,篝火被打散,地上躺着四具妖狼尸体和两具族人的尸体,一个守夜人最初就被咬断了喉咙,另一个妇人在混乱中被利爪剖开了肚腹,眼看也活不成了。
受伤的人更多,惨叫和呻吟声响起。
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没来得及浮现,就被更深的悲伤和恐惧淹没。
张翎站在一片血污之中,浑身狼藉,汗水、狼血、泥浆混在一起,顺着额角往下滴落。
右拳火辣辣地疼,身体因为脱力和肾上腺素消退而微微颤抖。
他看着地上的尸体,看着哭泣的族人,胃里翻腾得更厉害,脸色苍白。
但这一次,没有人再哭泣或茫然地看向他。
所有幸存者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那目光里,是震惊,是后怕,是难以言喻的……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