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一个猎人吼叫着将石斧砸过去,却砸了个空,自己反而被妖狼冲撞的势头带得踉跄倒地。
妖狼张开血盆大口,腥风扑面,直噬妇人咽喉!
千钧一发!
张翎的大脑一片空白,恐惧攥紧了他的心脏,几乎要停止跳动。
但身体却先于意识动了!肾上腺素疯狂分泌,血液奔涌的声音在耳膜里轰鸣!
他离那妇人并不近,中间还隔着混乱的人群和篝火的余烬。
根本来不及思考!
他的右脚猛地踩踏地面,湿软的泥地陷下一个浅坑,身体像一张被瞬间拉满的强弓,劲力从脚底螺旋而起,经过腰胯,节节贯串!
“滚开!”
一声暴喝撕裂了混乱的喧嚣!
不是部落战士那种充满野性的咆哮,而是另一种更加凝聚、更加爆裂的短促音节!
张翎的右拳如同脱膛而出的炮弹,没有任何花哨,直线轰出!
手臂上的肌肉骤然绷紧,t恤袖子下的皮肤泛起微红,空气中甚至带起一声极其短暂的、低沉的呜咽!
炮拳!最简单的发力,最直接的冲击!
砰!
沉闷的、令人牙酸的撞击声!
一拳,险之又险,精准地砸在了妖狼扑击的侧颈要害!
时机妙到毫巅,正是其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
雄壮的妖狼发出一声短促凄厉的哀鸣,扑击的势头被一股完全意料之外的巨大力量强行打断、掀翻!
庞大的身躯竟被打得凌空侧飞出去,重重砸在几步外的树干上,软软滑落,四肢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狼头以一个极不自然的角度歪着,绿油油的眼睛迅速黯淡下去。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篝火燃烧的噼啪声和远处妖狼不安的低吼。
所有人都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那头瞬间毙命的妖狼,又看向保持着出拳姿势、微微喘息的张翎。
这一拳……太快了!太狠了!
完全不像部落战士依靠蛮力挥舞石斧骨刀的笨拙样子,没有丝毫多余动作,简洁、凌厉、致命!
充满了他们无法理解的技巧和爆发力!
岩举着燃烧的柴火,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独臂僵在半空。
蒲伯浑浊的眼睛里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精光。
张翎自己也愣住了。
右拳传来阵阵刺痛,指骨可能有些挫伤,手臂肌肉酸胀。
但他清晰地感受到,刚才那一瞬间,身体里涌出的那股陌生又熟悉的力量。
这种发力的方式,绝非这具身体原主所有,而是深深刻在他另一个灵魂深处的印记,来自现代世界,他曾苦练过的国术!
穿越以来,这具身体一直虚弱不堪,他几乎忘了自己还有这手底牌。
生死关头,本能将它激发了出来!
“嗷呜——!”
头狼的死亡激怒了剩下的妖狼,它们非但没有退却,反而被血腥味刺激得更加狂躁,纷纷龇牙,绿眼凶光毕露,从不同方向同时扑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