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里握着的不是石斧,只是一柄削尖的木矛!但这一“劈”的动作,却带上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凝练无比的脆劲!
“噗嗤!”
一声极其怪异、令人牙酸的闷响!
没有预想中的木矛被弹开或者折断!
那凝聚了全身瞬间爆发力的一“劈”,竟然如同热刀切油一般,异常犀利地破开了獠猪颈部粗糙的硬皮和厚实的肌肉!
木矛的尖端甚至直接劈入了小半截!
“嗷——!!!”
獠猪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凄厉惨嚎,前冲的势头被这精准而狠烈的一击硬生生打断!
庞大的身躯因为剧痛和惯性猛地向侧面翻滚,鲜血如同喷泉般从颈部的可怕创口里飙射出来,溅了河谷一脸!
它疯狂地挣扎、嘶嚎,但颈部受创极重,很快就变得虚弱下去,只剩下四肢无意识地抽搐。
整个密林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差点准备硬抗的岩,包括吓傻的黑牙,包括出手之后自己也呆若木鸡的河谷。
他……他刚才做了什么?
只用了一击?只用了一柄简陋的木矛?就……就放倒了一头披甲獠猪?这怎么可能?!
河谷看着自己兀自颤抖、沾满温热猪血的手,又看看地上垂死挣扎的庞大猎物,脸上全是茫然和难以置信。
刚才那一瞬间的感觉……力量仿佛不是散乱的,而是被拧成了一股绳,凝聚成了一点,猛地爆发了出去……就是小毕摩天天逼着他们练的那个……“劈”?
岩第一个反应过来,猛地扑过去,用那只好手死死压住还在抽搐的獠猪,防止它垂死反扑。
他检查着那道恐怖的伤口,切口并不大,却极深极狠,直接重创了要害!这绝不是普通蛮力能造成的!
他抬起头,看向河谷,又猛地看向站在后方、面色平静仿佛早有预料的张翎,眼睛瞪得如同铜铃,声音因为极度震惊而嘶哑变调:“这……这是……劈拳?!”
黑牙和其他猎人也围了上来,看着那致命的伤口,再看看河谷那柄还嵌在猪脖子里的木矛,个个倒吸一口凉气,头皮发麻!
这一击的威力,远远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这根本不是他们以前那种依靠图腾之力加持下的蛮干,而是一种……一种他们无法理解的、将力量运用到极致的恐怖技巧!
“愣着干什么!”张翎的声音打破了寂静,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赶紧处理猎物!血腥味很快就会引来别的东西!”
众人如梦初醒,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手忙脚乱却又效率极高地将这头庞大的猎物分解。
每个人的动作都带着一种莫名的兴奋和敬畏,目光时不时瞟向沉默的河谷,以及负手而立的张翎。
回去的路上,狩猎队的气氛彻底变了。
沉重的猎物压在肩上,却仿佛轻若无物。
猎人们脸上洋溢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和激动,围着河谷七嘴八舌。
“河谷!你小子行啊!那一手太厉害了!”
“怎么做到的?就那么一劈?”
“快说说,啥感觉?”
河谷自己也晕乎乎的,挠着头,结结巴巴地描述:“我……我也不知道……就……就吓坏了,想着完了……
然后……然后就感觉脚下一蹬,腰一拧,胳膊自己就挥出去了……像……像劈柴一样……就是……特别顺溜,特别有劲……”
他的话更坐实了众人的猜想。
所有人的目光,最终都炽热地投向了走在最前面的张翎。
那不再是看待一个侥幸得到祭司传承的幸运少年的目光,而是看向一种实实在在的、能让他们在这绝境中活下去、甚至夺回力量的……希望之光!
“小毕摩……”岩扛着最重的一块猪后腿,凑到张翎身边,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恭敬和急切,“那劈拳……我们……我们明天还能多练会儿吗?”
张翎嘴角微微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看着前方密林深处,轻轻点了点头。
“当然。这才只是开始。”
劈拳开金,首建奇功。
国术的獠牙,终于在这蛮荒世界,露出了锋利的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