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不是向下探,而是向东——意念顺着地脉支流延伸,穿过三百丈距离,触及湖底深处。
模糊的感知反馈回来。
湖底有暗流,有深沟,有鼍龙盘踞的巢穴。
更深处,还有数股微弱的地脉支流交错,形成了复杂的能量场。
正是这个能量场,滋养出湖中丰富的鱼群,也孕育出鼍龙那样的凶兽。
张翎收回意念,睁开眼睛。
“岩叔,取桃木来。要树龄十年以上、纹路笔直的主干。”
“张昊,磨制骨针,要最长最锐的鱼骨。”
三人领命而去。
张翎留在祭坛上,手指在青石板空白处轻轻划动。
他在设计新的符文——不是驱散瘴气的“护”字,不是引导地脉的疏导纹,而是专门针对水兽的“镇”符。
符文要刻在桃木桩上,钉入湖岸关键位置,借祭坛地脉之力远程镇压。
不杀鼍龙,不坏湖中生态,只让凶兽远离渔船作业区。
暮色四合时,第一根桃木桩运到祭坛下。
桩长一丈二,粗如人腿,树皮已经剥净,露出细腻的木纹。
张翎以指代刀,指尖灌注气血,在桩身刻下七道新符。
不是汉字,是融合了彝族符号与地脉纹路的全新体系。
最后一笔落下时,桃木桩微微震颤,仿佛有了生命。
“成了。”张翎抹去额角汗珠,“明日卯时,将此桩钉入南岸礁石区。
七桩成阵,可护渔船百丈水域。”
岩叔抚摸着桩身刻痕:“毕摩,这符文……能管多久?”
“只要祭坛不倒,地脉不枯,符文之力便不会散。”
张翎看向夜色中屹立的祭坛,“从今往后,我彝族真正在这片土地上扎下了根——不是浮在水面的浮萍,是根须扎进地脉的大树。”
湖风从东面吹来,带着湿润的水汽。
祭坛上的青石板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仿佛在与地下的古老脉动同频呼吸。
张翎忽然明白,形意拳的尽头不止是拳脚功夫,更是人与天地共鸣的法门。
龙形搜骨,搜的是地骨,通的却是天人。
他缓缓吐纳,脚底涌泉穴与祭坛下的地脉隐隐呼应。
从今夜起,这个新生部落终于有了真正的“心”——不是图腾,不是神力,是脚下这片古老大地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