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伯凭记忆画出老部落祭坛的格局:三层圆台,坐北朝南,东侧立图腾柱,西侧设火塘,中央是祭祀位。
可当张翎带着众人到乱石滩实地规划时,问题来了。
地脉能量最强的核心区,只有半亩大小。
“三层圆台全压在核心区上?”岩叔用木棍在地上画圈,“那地基得挖多深?会不会挖断您说的地脉?”
“不能全压。”张翎赤脚在核心区走了一圈,脚底涌泉穴传来清晰的温热感他最终停在偏东的位置,“祭坛主位设在这里,是临河取水,不是跳进河里。
既能借地脉滋养,又不会被冲垮。”
“冲垮?”张昊没听懂。
张翎想起白天那股倒冲的地脉紊乱:“地脉如河,有平缓也有湍急。
主坛位置太正,就像船行河心,浪大易翻。偏东三丈,是临岸行舟,稳当。”
接下来三天,整个部落的重心转向祭坛建设。
岩叔带人清理乱石,年轻力壮的用藤筐将碎石运到湖边填路。
蒲伯负责设计,老人整日蹲在工地,用木棍在地上画了又擦,擦了又画——既要符合古礼,又要顺应地势。
张翎则每天黎明和黄昏,独自在核心区打坐。
龙形搜骨桩功越来越稳。
经历过那次地脉倒冲的凶险后,他再不敢深入探测,只将意念浅浅铺开三尺,像轻纱覆水,感受地脉能量的细微变化。
他发现这股地脉有潮汐。
每日子时和午时,能量流动会加快三成,像涨潮;卯时和酉时,会放缓,像退潮。
最平稳的是辰时和申时,最适合动土施工。
第四天清晨,地基开挖。
张翎亲自划定范围:主坛基座直径三丈,向下挖一尺半,不能多也不能少。
多了伤地脉,少了不稳固。
岩叔带人用石锹开挖。
泥土被一锹锹铲起,露出下面赭红色的黏土层。
挖到一尺深时,有人惊呼:“这土是热的!”
张翎蹲下,手掌按在裸露的黏土层上。温热,湿润,土质细腻如膏。
更深处传来清晰的地脉搏动,节奏平稳有力。
“停,就这个深度。”他起身,“铺基石。”
从湖边精挑细选的青石被运来。
每块石头都有磨盘大小,表面平整,边缘被石锤细细修过蒲伯指挥着,按照三层圆台的格局,从最底层开始垒放。
垒到第七块时,出了问题。
那块青石放上去的瞬间,负责摆放的猎人忽然脸色发白,踉跄后退:“石头……石头在动!”
众人围上来看。
青石稳稳当当,纹丝不动。
“不是石头动。”张翎手掌按上石面,“是石头下面的地脉在动。”
他示意猎人再来一次,“这次慢点放,感觉不对立刻说。”
第二块青石缓缓放下。
接触泥土的瞬间,猎人又感到那股诡异的“流动”,但这次有了准备,他咬牙稳住,将石头摆正。
张翎皱眉。
这样不行。
每块基石都要靠人力硬扛地脉扰动,太慢,也太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