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不是声音,是骨髓深处的震颤。
张翎整个人如遭重击,气血逆冲,喉头涌上腥甜。
他牙关紧咬,生生咽了回去,双脚死死钉进泥土。
龙形桩功催到极致,脊骨弓成满月,硬接这股倒冲之力。
三息。
紊乱能量终于耗尽。
张翎脚下泥土被踩出两个深坑,额角汗如雨下,皮肤表面鼓起细密的鸡皮疙瘩。
但奇怪的是,剧痛过后,脚底涌泉穴处竟传来温润的舒适感——像被堵塞多年的泉眼,突然通了。
不是错觉。
此刻不用刻意凝神,也能模糊感应到脚下大地的“呼吸”。
那片半亩区域的地下,地脉能量明显比其他地方活跃,像人体穴位般,是大地气血交汇的节点。
张翎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睁开眼时,天色已经暗了。
岩叔举着火把寻来,看见他站在乱石滩中,浑身汗湿,脚边泥土被踩出两个坑,脸色一变:“毕摩,您……”
“叫蒲伯来。”张翎声音沙哑,“带上那面刻着《指路经》的青石板。”
篝火在营地中央燃起时,蒲伯被搀扶着坐到张翎对面。
老人怀里抱着那块青石板,上面刻着《指路经》,是到达泸沽湖后,张翎所刻。
月光下,那些波浪线、山形符号、路标刻痕泛着冷硬的青灰色。
“毕摩,石板带来了。”
张翎接过石板,手指抚过刻痕。
他转向岩叔和围拢过来的几个核心族人:“明天开始,在营地西侧乱石滩建祭坛。”
“乱石滩?”岩叔皱眉,“那地方碎石多,不平整,离湖还远,取水祭祀都不方便。”
“取水可以挖渠,碎石可以清理。”张翎将石板平放在地,“但地下的东西,别处没有。”
他让所有人手掌按地,自己则双手按在石板两端。
龟形守息展开,意念顺着石板刻痕传导——刻痕成了放大器,将地脉的微弱搏动放大数倍。
“感觉到了吗?”
岩叔最先变色。
猎人常年追踪,对细微震动最敏感。
他感觉掌心下的泥土不再是死物,而是活的、温热的,像巨兽沉睡时皮肤的起伏。
蒲伯老眼圆睁,枯瘦的手掌开始颤抖:“这是……地灵汇聚?”
“叫地脉更贴切。”张翎撤去意念,“在这片土地上建祭坛,祭祀时意念能借地脉传导,事半功倍。
在这练拳……”他看向张昊,“你打一拳试试。”
少年走到石板旁,摆开崩拳起手式。一拳打出,拳风与平日无异。
第二拳,第三拳——打到第七拳时,张昊“咦”了一声。
他感觉脚底传来微弱的托举感,不是助力,是某种共鸣,仿佛大地在回应他的发力。
最后三拳,破空声竟凌厉了三分。
“地脉不会直接给你力量。”张翎解释,“但它像一面鼓,你发力时节奏对上了鼓点,鼓会帮你把声音传得更远。
在这里练拳建坛,事半功倍。”
岩叔再不质疑:“建!”
但祭坛不是随便垒几块石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