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水无声,叉身螺旋前进,水的阻力被旋转卸开七成。
兽骨刺中鱼身时不是“噗”而是“嗤”,像钻头钻进木头。
鱼剧烈挣扎,尾巴拍起大片水花,可伤口被螺旋骨刺绞住,越挣伤口撕裂越大。
张翎手腕一旋,一挑。
一条两尺长的青鱼破水而出,摔在筏上,还在弹跳。
鱼身侧面的伤口不是个洞,是三道螺旋交错的撕裂伤,血肉模糊。
“成了。”岩叔深吸口气。
接下来两个时辰,筏上五人轮番出手。
岩叔第一叉偏了三寸,只擦掉片鱼鳞。
第二叉调整角度,刺中鱼尾,鱼挣脱。
第三叉,他闭眼感知水流,叉出时带起螺旋水纹——正中鱼鳃。
张昊更激进。
少年专挑大鱼下手,有次刺中条三尺长的草鱼,鱼发力猛拽,差点把他拖下水。
危急时他本能用出鼍形摆尾,腰胯一拧,借鱼力反拉,竟把鱼凌空甩上筏子。
日落时分,筏上堆了十七条鱼,最小的也有一尺半。
靠岸时,整个部落都围了过来。
孩子们盯着堆成小山的渔获,眼睛发直;妇人们已经开始生火,准备烤鱼;蒲伯拄着拐杖走近,手指摸了摸鱼身上螺旋状的伤口。
“这伤……不是刺出来的。”
“是钻出来的。”张翎擦着渔叉,“螺旋劲入肉,伤口难愈合,鱼挣扎越狠死得越快。”
“好。”老人只说一个字。
那晚,营地篝火烧得格外旺。烤鱼的香气弥漫湖畔,每人分到巴掌大的一块鱼肉,油滴进火里“滋滋”响。
孩子们啃得满脸油光,老人们细细咀嚼——这是迁徙以来,第一次不用省着吃的饱饭。
岩叔蹲在火边,手里握着渔叉杆子,忽然说:“明天,我想去深水区。”
张翎看他:“深水鱼更大,但也更危险。”
“我知道。”猎人眼神灼灼,“可浅水这些鱼,不够五十三人吃三天。要顿顿饱,得去深水。”
“那就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