挤了半桶,张昊手酸了,停手。
母羊转头看看他,低头啃了口草,继续反刍。
当晚,半桶羊奶煮开了,全寨每人分到小半碗。石野喝了一口,皱眉:“腥。”又喝一口,“但……有点香。”
蒲伯慢慢喝完自己那碗,咂咂嘴,混浊的眼睛在油灯光里发亮:“这东西养人。
我年轻时喝过,那会儿老部落还有几头驯牛……”
话没说完,但都懂了。
畜牧这条路,走通了。
现在寨子里的食物来源,像张开的巴掌——狩猎是拇指,捕鱼是食指,畜牧是中指,采集是无名指,耕种是小指。
五指并拢,能攥住饭碗;五指张开,能接住天赐。
那天夜里,张昊躺在干栏上,听见底下羊圈里传来羊群反刍的细碎声响,像磨石子,又像下雨。
远处湖浪声一阵阵传来,平稳如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