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昊默默吃着。
肉嚼在嘴里,油脂在舌尖化开,混着粗盐的咸和柴火的香。
咽下去,胃里暖起来,那股暖意顺着血脉蔓延,和身体里新生的力道隐隐呼应。
他能感觉到,每一口食物下去,都像在给那股力道添柴加薪。
同桌的其他少年看着他碗里的肉,眼神复杂。
石峰的碗里只有两片,其他人的只有一片。
这不是偏心,是规矩——谁出力多,谁贡献大,谁吃得就好。
张昊带少年队最认真,演武场跳坑从不偷懒,文字学得最快,还能帮岩叔记狩猎档案。
这些,大家都看在眼里。
可心里还是有点不是滋味。
石峰扒拉着粥,忽然开口:“昊哥,你今天打拳……好像不一样了。”
张昊抬头:“哪儿不一样?”
“说不上来。”石峰挠头,“就是感觉……更吓人了。像真能把人打穿似的。”
其他少年点头。
张昊沉默片刻,夹起一片肉放到石峰碗里:“多吃点,你力气也不小。”
石峰愣了下,脸有点红,低头猛扒粥。
上午的训练照旧。
形意拳对练,两人一组。
和张昊对练的是阿木——就是那个曾经嫌写字没用、后来咬牙跟上来的少年。
阿木进步很快,虎扑练得有模有样,一拳出去也能带起风声。
两人摆开架势。
阿木先攻,一个虎扑冲过来。
他学聪明了,扑到中途忽然变向,想绕侧面。
张昊没动,等阿木扑到身前两步时,腰微微一拧,右手如鞭抽出——
不是拳,是掌。
掌心微凹,掌缘绷直,劈向阿木肩颈。
这一掌速度不快,甚至有些轻飘飘的。阿木本能地抬手格挡,小臂撞上掌缘。
“砰!”
闷响。
阿木整个人横着飞出去,在沙地上滚了两圈才停住。
他趴在那里,懵了。
小臂火辣辣地疼,不是皮肉疼,是骨头里传来的、深沉的酸麻。
张昊也愣了。
他收了七成力,本意只是格开。
可手掌触到阿木小臂的瞬间,身体里那股力道自己涌了出来,透过掌缘钻进去。
不是他要发力,是力道自己找到了出口。
岩叔走过来,拉起阿木检查。
少年小臂没断,但皮肤下已经泛出青紫色,是暗劲透进去伤了毛细血管。
“控制不住劲?”岩叔看向张昊。
张昊点头,手心冒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