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昊三人伏在灌木丛后,藤盾垫在身下,硬木矛搁在顺手处,箭上弦。
秋日太阳晒得人发昏,虫子在耳边嗡嗡飞。
等了约莫半个时辰,远处林子里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野猪来了。
真是头巨物——肩高齐腰,浑身黑毛如钢针,獠牙弯成弧,在阳光下泛着黄光。
它慢悠悠走到荞麦地边,低头拱土,完全没察觉埋伏。
张昊打个手势。
石峰从左侧迂回,阿卓瞄准猪眼自己则放下硬木矛,拔出石刀——他想试试,不用暗劲,光靠技巧和这把新刀,能不能解决这头猪。
野猪拱了几口土,忽然警觉抬头。
晚了。
张昊从灌木后窜出,不是直线冲,是弧线绕,避开了野猪正面的冲锋角度。
野猪转身,獠牙挑来,他侧身,石刀顺着猪颈侧面划过去——
刀锋割开厚皮,切入脂肪层,血涌出来。
野猪吃痛,狂暴转身,张昊早已退开三步。
石峰从侧面一矛刺出,矛头扎进野猪肋下,入肉三寸。
野猪嘶吼,甩头撞向石峰,阿卓的箭到了——
“嗖!”
毒箭命中猪眼,箭杆没入半尺。
箭毒木汁液瞬间渗入,野猪身形一滞,动作明显迟缓。
张昊抓住机会,再次近身,石刀从下往上,捅进野猪下颌柔软处,一搅,一抽。
血如泉涌。
野猪踉跄几步,轰然倒地四肢抽搐,口鼻冒血沫,毒发的黑气从伤口蔓延开来。
三人围着尸体,喘气。
张昊看着手里的石刀——刀身染血,刃口完好。
这把专门为护卫队打造的刀,确实比狩猎用的石斧更利,更适合搏杀。
岩叔带着其他人赶回来时,野猪已经断气。
“干得不错。”老猎人检查伤口,“刀法还嫩,但配合有了。
记住,护卫队不是单打独斗,是三个人、十二个人、乃至全寨人捆在一起。
一个人再能打,也挡不住狼群;但三个人背靠背,狼群就得掂量掂量。”
他让人砍树枝做担架,把野猪抬回寨子。
三百斤的野猪,足够全寨吃两天猪皮能鞣,獠牙能磨成匕首,骨头能熬汤。
更重要的是——这头威胁荞麦地的祸害,清除了。
回寨路上,夕阳西下。
十二人的队伍拖着野猪,走在湖岸小径上。
影子拖得很长,装备在夕阳下泛着暖光。
寨墙上值哨的人看见,老远就喊:“回来了!还打了头大的!”
寨门打开,人们涌出来。
孩子们围着野猪惊呼,妇人看着护卫队一身装备眼神发亮,老人摸着藤盾点头:“结实,真结实。”
岩叔让人把野猪抬到仓库前处理,转身对十二人说:“今天第一次巡逻,清了一条蛇、一头野猪。
活儿干得利索,但别骄傲——这才十里路,咱们要护的是方圆三十里,路还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