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昊没走,留在演武场。
月光如霜,沙地泛着银白。
他走到木桩前,摆开三体式。
不练拳,就站桩,就呼吸。
一呼一吸,暗劲在体内循环。
从脚底涌泉到头顶百会,从丹田气海到四肢末梢。
那股曾经躁动的、难以控制的力道,如今温顺得像驯服的马,随着他的心意流动、奔涌、沉淀。
他知道,自己才刚刚踏上这条路。
暗劲初成,只是开始。
往后还有化劲,还有更高的境界。
但至少今夜,他证明了一件事——毕摩传下的武道,在这片新土地上,真的能生根发芽,真的能开花结果。
而他是第一朵花。
不是终点,是起点。
张昊睁开眼睛,望向祠堂方向。
爹,你看见了吗?
你儿子,能站起来了。
不止是活着,是活得有力量,活得能护住想护的东西。
月光下,少年的影子拖得很长,稳稳地扎在沙地里,像根再也吹不倒的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