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开始,少年队的加练,你带着。
他们跳二十个坑,你跳三十个;他们练百遍拳,你练两百遍;他们写字认五十个,你认一百个。
榜样不是嘴上说的,是实实在在干出来的。”
张昊重重点头。
岩叔走了,留下水囊。
张昊坐了很久,直到月亮爬上山头他起身,拍拍身上的土,往回走。
脚步落在干燥的泥地上,每一步都稳,都沉。
身体里那股力道随着步伐起伏,像呼吸,像心跳,渐渐成为身体的一部分。
回到寨子,演武场上还有人在加练。
是石峰和阿木。
两人在练对拆,拳来脚往,汗流浃背。
看见张昊,他们停下,眼神有些躲闪。
张昊没说话,走过去,摆开架势:“来,我陪你们练。”
石峰愣了:“昊哥,岩叔说你得收着劲……”
“不用劲,就用招式。”张昊说,“我攻,你们守。看清楚我的步子、我的腰胯、我的拳路。”
他动了。
速度放慢到七成,一拳劈向石峰面门。
石峰抬臂格挡,张昊拳到中途忽然变向,化劈为钻,从石峰臂下钻过去,停在胸口前三寸。
“看,变招在这儿。”他收拳,“腰往右拧三寸,肩松一寸,劲力从劈转钻就顺了。”
他又攻向阿木,同样慢动作,同样讲解。
月光下,三个少年的影子在沙地上交错。
拳风声、踏步声、讲解声混在一起,不再是单纯的训练,有了传承的味道。
练到第三轮,其他几个少年也悄悄加入。
没人说话,就跟着练,跟着看。
张昊每演示一遍,他们就模仿一遍;每讲解一个要点,他们就默默记下。
张昊忽然懂了岩叔的话。
榜样不是高高在上,是一起流汗,一起进步,一起把这条路走下去。
那夜之后,张昊的生活变了,又没变。
他还是卯时三刻到演武场,还是跳三十个坑,还是站一炷香桩。
但加练时,身后总会跟着几个少年——石峰、阿木,还有另外三个最肯吃苦的。
他跳三十个,他们就跳二十五个;他站一炷香,他们就站大半炷香;他练两百遍拳,他们就练一百五十遍。
张翎把一切看在眼里。
第七天,毕摩把张昊叫到酿酒坊。
新建的发酵房里,第三罐酒正在发酵。
陶罐排成一列,罐壁温热,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生机勃勃的酒香。
“手按上去。”张翎指着一个陶罐。
张昊照做。
掌心贴住罐壁,温热透过皮肤传来。
他闭上眼睛,调整呼吸。
体内那股驯服了许多的暗劲缓缓流动,顺着掌心渗出去——